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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同时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玄铁长剑持续挥舞,劈、刺、扫、挑各式剑招接连施展而出,每一招都经过千锤百炼,精准锁定鼠群要害,裹挟凛冽剑气,将围拢在身周的变异老鼠接连斩杀,剑光所过之处,血花四溅,哀嚎四起,仿佛那伤痛根本不能动摇他分毫。
他的剑招凌厉迅猛,银白色剑气与流转的紫色混沌真气彼此缠绕交织,在他周身织成一片耀眼的光网,紫白二色交替明灭,每一次挥剑横扫,便有数只变异老鼠来不及躲闪,直接倒在剑光之下,让原本汹涌的攻势为之一滞,在尸山血海里生生撕开一片空地。
剑尖所过之处,衣袍猎猎作响,卷起的气浪将污水都荡开一圈。
只是鼠潮仿佛没有尽头,一批凶兽倒下,后方立刻就有新的老鼠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仿佛杀之不尽,也永远不知疲倦,那些残破的尸骸很快便铺满了大半片地面。
这些被邪气扭曲的生灵,早已抛弃了本能里的恐惧,赤红眼眸之中只剩下纯粹、贪婪的嗜血欲望,一心想要撕碎眼前的人类,将这片地底空间彻底染成一片血红,让黎安澜的剑势陷入无休无止的消耗之中,几乎看不到尽头。
黎安澜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大幅度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又重又浊,胸口一抽一抽地发疼,经脉之内的混沌真气正在飞速损耗,每一次提劲都要承受巨大负担,丹田之中的真气渐趋枯竭,连运转周天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仿佛随时都会无以为继。
肩膀撕裂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随着他挥剑的动作不断拉扯,鲜血持续向外渗出,大片染红了右臂的衣袖,连握剑的手都沾满了粘腻的血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不住地颤抖,可他依旧死死握着剑柄,没有半点松脱。
纵使伤痛缠身,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坚定,眼底没有半分退缩,那张染了血污的脸上,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凛然,仿佛一柄淬火出鞘的利刃。
他心中只有一个不容动摇的念头:必须死死挡住这一波鼠潮,护住身后的王胖子、薛丝雨,还有昏迷不醒的凌辰。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受到伤害,更不能给下水道上方的兽神教教徒任何循着动静寻来的机会,一旦让那教徒循迹而至,所有人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而这数日来的九死一生,也将彻底失去意义,所有的血与汗都将白流。
就在这僵持危急的关头,鼠群之中,那只体型最为庞大的鼠王,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凶眸死死盯住黎安澜,那声音震得四周灰尘簌簌而落,也震慑住了周围不少蠢蠢欲动的同类,仿佛一声王令落下,整个鼠群都齐齐一顿,连原本凶猛的扑咬都慢了半拍。
它不再驱使其余普通变异鼠轮番上前消耗对手,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四肢弓起蓄力,如一根绷紧的弦,亲自向着黎安澜猛冲过来,誓要一举碾碎这个棘手的敌人,将那抹紫色身影彻底撕成碎片,以报折损同类之仇。
它奔行的速度快得惊人,粗壮四肢踏过泥泞积水,在地面留下一道道飞溅的污水残影,身形几乎化为一团模糊的黑影,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水渠,裹挟着扑面而来的腥风。
猩红的眼瞳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弯钩状的利爪泛着幽绿刺骨的寒光,每一踏都溅起大片水花,将淤泥踩得四散飞溅。
嘴角外翻,长长的獠牙缝隙不断滴落粘稠浑浊的唾液,浓烈的腐臭气味随着它奔袭的狂风扑面而来,裹挟着十足的杀意,令人作呕,光是那气势便足以让人胆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活物都碾为齑粉。
“这只老鼠是首领!”黎安澜目光骤然一凝,心神飞速盘算,眼底掠过一丝明悟,同时敏锐地捕捉到鼠王奔袭的方向与破绽,看出它扑击的轨迹尚有一丝可趁之机,“只要斩杀这只首领,剩下的鼠群便会群龙无首,秩序大乱,到时候清理起来就能轻松许多,也不至于再这样被无穷无尽的鼠潮拖垮,拖到真气枯竭、精疲力竭而亡。”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剑已经握得更紧,一股决意涌上心头。
他不再迟疑,体内残存的混沌真气再度轰然爆发,源源不断向着手中玄铁长剑汇聚,剑身之上光华暴涨,银白色剑气与紫色真气紧紧交融,凝聚成一道宽阔厚重的巨大剑气,萦绕在他周身,将那抹紫色的身影衬得愈发凛然,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那股凌厉的剑意所凝滞,连尘埃都静止在身侧,方圆数尺内的水汽都被剑意压得沉落下去,那柄长剑也仿佛重逾千斤,压得他的手背青筋直跳。
他双脚稳稳分开,身躯微微下沉弯曲,摆出攻守兼备的姿态,重心压得很低,随时可以借力弹射而出。
双目一瞬不瞬紧盯迎面疾驰而来的鼠王,沉下心神,呼吸渐渐平稳,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疲乏与疼痛尽数压下,静静等待一击制胜的最佳时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抹高速逼近的黑影之上,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它与自己两个人,其余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连水声与嘶吼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
鼠王转瞬便冲到黎安澜身前,后腿猛然蹬地,庞大身躯凌空舒展,锋利利爪裹挟千钧巨力直扑黎安澜头颅,妄图一爪撕裂他的头骨,一招终结这场厮杀。
那利爪带起的劲风凌厉刺骨,几乎要将空气都划开,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着十足的死意,凛冽的杀机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让人头皮发麻,仿佛一记重锤当头砸落。
黎安澜眼神冷冽,脚下绝闪身法瞬间催动,身躯如同鬼魅般横向闪退半尺,身形低伏,险之又险避开鼠王这致命一击,衣袍在劲风中猎猎翻卷,那幽绿的爪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发丝擦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凉风,几乎要将他的头皮掀开,只差一寸便要被开膛破肚,千钧一发之间,将将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击。
鼠王扑空,沉重的躯体狠狠砸落在泥泞地面,坚硬的石板被巨大冲击力砸出一处浅浅坑洞,碎石与污水四处飞溅,簌簌尘土从坑边坠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众人脚下都微微晃动,仿佛整片地底空间都被这记重击撼动了一瞬。
它几乎没有任何休整,四肢一撑迅速翻身站起,猛地调转身体,再一次冲向黎安澜,速度丝毫不减,仿佛方才那记扑空根本不曾损耗它的体力,反而因为受挫而愈发暴戾。
这一次它改变战术,放弃强攻头颅,粗壮布满黑色鳞片的长尾骤然甩出,带着呼啸凌厉劲风狠狠抽向黎安澜躯干,尾身的黑鳞泛着冰冷金属光泽,抽打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那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带着开碑裂石般的威势,若是被抽中,只怕筋骨都要断裂,当场便要重伤倒地。
黎安澜临危不乱,手腕快速翻转,长剑凌空挥出,一道凝练凌厉剑气直奔鼠王长尾,剑势又疾又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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