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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毅轻笑:“你在奉天,肯定没少见关东军祸害东北人,都是中国人,你不忿,我能体谅,我会去打日本人的,中央有指示,我也有这个心,只是有心也无力,国军一定会输,再怎么打,都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柏雨山闻言就黑了脸:“这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韩子毅无谓的摇摇头,嘴角仍是挂着笑。
“这是实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是实话”
“”
韩子毅进龙椿屋里的时候,柏雨山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同韩子毅话里说的一样,即便他有心去阻拦他,却也只是徒劳而已。
他拦得住韩子毅这个人,可他要怎么拦住龙椿的心呢?
从龙椿第一次在电话里,将韩子毅称为“子毅”的时候。
柏雨山就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最糟糕的,那种定局。
龙椿在床上醉的天旋地转,明明已经闭上眼睛了,却还是觉得晕眩难当,脸颊滚烫。
韩子毅没有开灯,只轻手轻脚的去洗漱了一番。
如今龙椿的浴室,已经有了他专用的刮胡刀和香皂。
等韩子毅收拾干净上了床后,龙椿仍被困在晕眩里,左右翻身都睡不安稳。
韩子毅将人抱在怀里,又怕自己手凉,便只隔着被子抱她。
龙椿在睡梦中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可眼前却仍是一片昏暗。
恍惚间,卧房窗外的彩色灯光渗漏进来。龙椿便努力借着这一点光去看枕边人。
许久后,龙椿茫然的问。
“不是回不来么?”
韩子毅抓住龙椿抵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又将这只手拖到自己脸上,意在叫她摸摸自己。
他长而直的睫毛颤抖着,眼下的青黑色,也浓稠成一抹化不开的疲惫。
“我想你”
龙椿闻言“哈”的笑了一声。
她脸红透了,却并不羞涩,伸手便将韩子毅的脑袋抱到了自己胸口。
韩子毅闻着她胸口前的温热气味,闭上了眼睛。
这个味道,总能使他不顾一切的迷醉下来。
他不会告诉她,他明天就要南下了,如果今晚不赶回来看她一眼,只怕
龙椿一下一下抚摸着韩子毅后脑勺上的茬儿,呓语道。
“累了吧?睡吧,明早起来吃饺子,大黄买了好多青虾回来,我让大师傅包了虾仁饺子,你多吃点,雨山也多吃点,璇儿也多吃点,你们几个都不在我身边,出去跑的都瘦了”
龙椿说着说着,眼皮就渐渐沉下去了。
韩子毅拧着眉头,听她越说声音越小,便起身将人搂进了怀里,有些着急的掐她脸。
“醒醒,不要睡”
龙椿被掐疼了,烦躁的一皱眉,本能就去打那只掐她的手,嘴里还厉害道。
“唔,反了你,敢掐我?”
韩子毅笑了一声,小心捧起她的脸。
“我在香港有栋房子,我把房契给你,等过了十五,你就带着你家里这些孩子搬过去好不好?家里的东西你也不用操心,我给你开趟专列,派兵给你押车,到了上海之后,东西走海路到香港,你带着你的人坐飞机去,好不好?”
龙椿迷迷糊糊的听着韩子毅说话。
此刻她好容易不晕了,能睡觉了,韩子毅却叽哩哇啦的不让她睡觉。
简直烦人。
是以龙椿当场就犯了浑,伸手在韩子毅腰上扭了一把,颇不耐烦的道。
“叨叨叨叨,大半夜吵吵个屁,要睡睡不睡滚出去”
龙椿手劲儿不小,韩子毅身上本就带了伤,此刻让她这么一扭,一下就疼出了汗。
韩子毅咬着嘴没喊出来,想再掐回去,却现龙椿已经睡深了。
且睡着的这个姿势,也很叫人心软。
她两手环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上,几乎是整个人都睡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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