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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捷沈默不语,只有我在那里说个不停。
“那孩子对你挺好的,平时出去也常常提到你,说你对他很关心,他对你也很尊敬。如果不是男孩子的话,倒是不用担心处不好。不过,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转眼就要结婚成家,要麽就是对父母不能交代,要麽就是伤了孩子的心,已经玩不起了。”
徐捷默不作声地看著我,隔了很久才点点头:“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怕对小韩影响不好。”
我爽快地答应了:“那当然,我连齐远都不会说的。”
隔了一条街,我靠边把车停下来,不好意思地说:“前面不能停车,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徐捷刚要谢我,我摆摆手,佯作匆忙地说:“我赶著回公司,下次再说吧。”
说完,我立马掉头,在附近绕了一圈,确定徐捷离开了,我才又找地方停车。停车的地方距离他们约好的餐厅只隔了一条马路,我坐在车上就能看到门口的情况。
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叶韩进去,想必他早就在里面等著了。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叶韩突然从店里跑出来,猛地跑到街对面,气喘吁吁靠著电线杆大喘气。左手紧紧地抓著电线杆,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使劲地捶了一拳,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
隔了这麽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脸上是什麽表情,可是,他能撇下徐捷一个人跑出来,他能在清醒时如此失态,他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心里的那种痛苦和难受是不可言喻的。
不久,他终於松开了拳头,回头望了一眼饭店的方向,沿著这条街慢慢地往前走,我开车跟在他的後面,心中没有半点得逞或者高兴。我知道他很难受,我也会不自觉地为他心疼。可是,这些难受都是值得的、必须的。
忍忍吧,叶韩,只有让你被徐捷狠狠的伤害,你才会回头发现我对你的好。我一直在等待,等你的心到达了痛苦的极致。狠狠地打破你的希望,然後温柔地帮你拼凑起来。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安慰你,照顾你,甚至是爱你。我会告诉你,忘了那个混蛋吧,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他伤害你有多深,我就能对你有多好。
我就这麽一路跟著叶韩,见他叫了出租车,往家里的方向开过去,我才走了另一条路,早早地赶到他家附近。果然,叶韩下车以後,犹豫了半天都没进去。我按了一下喇叭,他转头看到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怎麽会在这里?”
下了车,我走近叶韩,才发现他的眼眶红红的,眼睛早就湿了。他遮掩地转过头,却被我硬是掰过来了。
“你怎麽了?”
我皱起眉头,语气沈重地问道。
“你找过徐捷了?”
叶韩没有回答,勉强地对我笑笑:“你怎麽突然来找我?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看著他躲开我的视线,看著他尴尬地低下头,看著他笑得有多勉强。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却被他硬生生地拍开了。
“别这样,看我笑话呢?”
他笑得很难看,而我连笑都笑不出来。
“刚和客户在附近吃饭,就想过来找你,碰碰运气看你没有没有空。”
叶韩叹了口气,苦涩地说:“本来是没空的,不过现在有了。”
说完,他勾著我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江衡予,我们去喝几杯吧,上次欠你的那顿饭还没还呢。”
我不由得笑了,逗他说:“急什麽,我不差这一顿饭的钱,要是能让你一直记著才好。”
叶韩茫然地看著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释然地笑笑,跟著我上了车。
这时候才四点多,哪间酒吧会开门。我跟他商量了一下,准备买点炒菜去我家。
叶韩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从离开饭店到现在,他早就应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何况,他不知道我和徐捷见面的事,自然不想把负面情绪放在我身上。不管他心里是怎麽想的,至少刚到我家的时候,他已经能和我斗嘴开玩笑了。
“弄得很干净啊,不像你的风格。”
我们默契地没有再提徐捷的名字,给他倒了杯水,我先招呼他坐下。
“别说得好像没来过一样。”
想到上次的事情,叶韩不免脸红了,气冲冲地说:“别提那件傻事了,丢脸!”
我笑吟吟地看向他,反问说:“你在我这里的傻事还少吗?”
叶韩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绕著客厅走了一圈,立马就要去开卧室的门。
“来,让我看看咱们江总监的房间是什麽样的。”
我刚要阻止,他已经把门打开了。自从我搬过来之後,卧室和书房都没干净过,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叶韩目瞪口呆地看看里面,又看看客厅,奇怪地问说:“你这卧室还能踩进去吗?”
前阵子在忙一个项目,房间里满地都是相关资料,一些设备本来就堆在地上,再加上桌上的泡面啤酒罐,不能说是惨不忍睹,至少谈不上整洁。
“怎麽不能踩啊,你把东西踢到旁边就行了。”
我笑嘻嘻地走向他,刚想请他进去坐坐,叶韩立马就後退了一步,对著我直摇头。
“算了,我不冒这风险。奇怪,你家锺点工只打扫客厅啊。”
听到这话,我连忙插嘴:“还有厨房和浴室,卧室太乱了,小丁他们会来处理的。”
叶韩故意摆出嫌弃的表情,立马惹来我的教训。
“年轻人学著点吧,能乱成这样说明手里有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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