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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初入凡尘（第1页）

“……抱歉。”冉颜颜率先开口，“我只是想查探你的灵息，确定你是否安好。你……你感觉怎么样？”

路寒潭仍旧看着她，一言不发。冉颜颜悄悄抬眼，发现他的瞳孔隐有发红的迹象。

糟了……不会因此就惹怒这个大魔王了吧？其实她并不知道方才看到的那个大肉瘤是什么东西，但看路寒潭的反应……估计是触及到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方不说话，冉颜颜也就不开口。半晌，路寒潭终于有所动作。他低下头，顿了顿，缓缓松开钳制着冉颜颜的手。

冉颜颜的手腕已经不能看了。四道深深的指痕压出可怖的青紫色痕迹，看起来格外渗人。

路寒潭眸光猛地一滞，竟呆愣在原地。

冉颜颜张张口。说实话，她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这几道指痕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未伤到什么地方，顶多有些疼。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身边路寒潭的脑袋就蓦地低垂下去，脖颈深深下弯，像是不堪重负的麦秆终于折断一般。

冉颜颜心脏咯噔一跳，以为他终于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却不成想路寒潭下一刻发出一声挫败而自嘲的叹笑，听起来颇为无奈苍凉：“抱歉……”

他苍白的嘴唇开开合合，却无法说出更多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病了，或许不久于人世。他人生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从来没有顺意过。他在乎的人、在乎的东西，最终必然弃他而去。

就比如现在……他不知自己何时会发疯，会有朝一日，害了眼前的这个人。

“抱歉。”他又说道，“我累了。”

路寒潭起身离开，朝山下走去。

冉颜颜蹲在原地，凝眉不展。

看不清、搞不懂。这个世界的任务太难做了，她想回家。

然而片刻后，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匆匆走来。还没等她转头，被攥伤的那条胳膊就被人抬起。

路寒潭神色浅淡，低垂着眼睛。落在腕上的掌心和灵流温柔和缓，不出片刻，冉颜颜的手腕恢复如初。

路寒潭放下，转身又要走。

“哎……等等。”冉颜颜叫住跟上他，状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问道，“你不是说封山法阵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落定吗？眼下却提前了一刻钟，你用了什么方法？”

路寒潭放慢脚步，脸色不变：“一些奇门暗法，从书上看来的。”

冉颜颜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早有预料，她并不在意：“封山法阵耗费了你很多灵力吧？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无妨。至于封山阵……其实并不需要你输出太多灵力。”路寒潭转头看她，“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对真元有损。”

“……”那你呢？

冉颜颜还未问出口，就见路寒潭转过头继续走，似乎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

冉颜颜脑海里还浮现着对方毫无血色的嘴唇，她叹了口气，转身叫上陶花枪两人，向山下走去。

是时，山上的火依旧在燃烧。

萧启明走在最后，脚步踏出天目山地界的前一秒，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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