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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是什么意思?冉姑娘的神情并未有所变化,拥抱也自然而然,想来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也许是红绡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冉姑娘忍耐了一天一夜,终于决定发泄一番;只是发泄的方式有些特别。
冉姑娘行事作风向来潇洒畅快,今日此举……也许是他想多了。
江佑城低头看向自己的领口——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冉颜颜常有的那种发香。
此刻,沾染上了。
江佑城加快脚步,跟上冉颜颜。
二人回到山脚下时,任平已经带人等候了。
红绡躺在一辆马车上,身上蒙了一层素白布。
“……”冉颜颜走上前去,搭住她布盖下的手,轻声道:“红绡,我来了。”
“……”
“对不起,让你等了太久。看到我头上戴的钗子了吗?我很喜欢。”
周围人安静不语,只有微风吹拂。
冉颜颜仰了仰头,吹干眼角的泪水,低头笑起来:“红绡,我这就送你回去。”
她轻轻拍了拍红绡的手,刚要离开,却发觉有些不对。
刚才红绡的手……似乎是紧握的。
冉颜颜蹙眉。
“冉姑娘,怎么了?”
冉颜颜转头道:“王爷,人死后,尸体会保持生前的动作吗?”
“如果有非常的意志,那就可以维持。”
“红绡的手是攥着的,没有展开。”
江佑城神色一怔,道:“任平,把这一角布掀开。”
“是。”
白布被掀开,露出红绡的左手。
她的手指相握成拳,似乎在攥着什么东西。
冉颜颜伸手就要去碰,被江佑城拦下。
“我来吧。”
江佑城隔着帕子,缓缓掰开红绡的手。
尸体已经僵硬,为了不让红绡的手指折断,江佑城小心翼翼。直到鼻尖沁出一层薄汗,他才终于拿出了红绡手中的东西——是一颗方珠。
江佑城用帕子把方珠包好,递给冉颜颜。
“这是——”
“蚀花方珠,吐蕃之物。”
冉颜颜端详着这颗珠子,手指尖大小的一颗,褐色珠身,上面有一道白色虎牙状纹路。
珠子中间穿孔,似乎是被拽下来的。
冉颜颜喃喃道:“吐蕃……又是吐蕃。”
江佑城看向她发间的珊瑚珠钗,道:“看来红绡与吐蕃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
冉颜颜收起珠子,沉声道:“如此一来,就好查了。”
马车上,冉颜颜蹙眉沉思。
江佑城道:“这颗珠子,是吐蕃人常用的饰物,一般挂在男子的衣服上。”
“这么看来,它是红绡在挣扎时,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
“嗯,凶手是谨慎之人,他若是发现身上的珠子少了,一定会回头寻找。只是他不知道,这珠子先被我们找到了。”
冉颜颜薄唇微抿:“王爷,既然如此,那我们是否可以守株待兔?”
“你的意思是——”江佑城点点头,“好,本王这就派人,在山中设下埋伏。”
“不过凶手心思缜密,他也有可能不会回到冰窟。”
“不论如何,我们先准备好。”
“嗯。”
“现在能确定的是,凶手是一个受人之托的杀手,多半是吐蕃人;想必此人依旧留在京城,我去找京兆尹的朋友,请他排查户籍,一定能将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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