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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何看到玉哥儿好了也放下心来,对着玉哥儿眨眨眼睛笑了起来。
李大爷错愕的看了一眼秦云何,又询问的看向了李管事。
“大爷,这就是最近来给我们抄书的秦郎君。最近玉少爷常去那边书房找郎君玩,这位陈郎君也是他请来的。”
李大爷恍然:“原来你就是来帮忙抄书的先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您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边客气了几句,秦云何二人就告辞了。
李管事送他们出来时拿了银子给陈二,却被他手忙脚乱的拒绝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李管事坚持几次,见他不收,又让人准备了些鱼干、点心、蜜果子给陈二。陈二推拒不过只好收下了。
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昏了,秦云何和陈二拎着东西,二人一起往回走。
“快过年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自从前年陈二的媳妇没了,陈二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没人操持,日子总过得有些冷清和敷衍。
“还啥都没准备呢。本来想去抓点鱼,卖一部分自己留两条,结果没抓到。这倒正好,年货都有了。”
虽然收的时候挺不好意思的,但想想年货算是有着落了,陈二还是很开心。
“小柱子听谁说的这边能钓到鱼啊,冬天能钓到鱼?”
“好像是听邻村谁说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以前我也见别人钓到过,估计是这几天来的人多所以都抓不到了。”
二人踩着积雪,不断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其实,你有这手艺,何不考虑以此做个营生?”
陈二愣了一下:“什么手艺?”
“就是治脱臼啊……”
陈二失笑:“这算什么手艺,不过是小把戏。哪有那么些脱臼的人等我治?”
陈二其实并未学过整骨,之所以会这脱臼复位的手艺,只因为他的弟弟从小就容易脱臼。
而陈二家本就清贫,也没钱总请大夫,陈二不得已自己慢慢摸索出了一些门道。同村人知道了,偶尔有人脱臼也都是找他。
“怎么不算手艺?你看这十里八乡哪有擅长骨伤的大夫。你只是自学都能学会脱臼复位,要是再拜个师父学几年,何愁不能做个伤科大夫?”
秦云何一直觉着,以陈二这样算是有些天赋,何不拜师学艺,做一份营生?
陈二无奈的笑道:“我笨手笨脚的,做学徒岁数也大了,哪有师父愿意收我?”
秦云何本想说岁数小些的时候为何不拜个师,又想起陈二家当年的情况。
当年全家上下就他一个康健的孩子,就指着他抓鸟、摸鱼、挖野菜,帮人捡柴,放牛什么的挣几文钱勉强度日。
离开他,全家都不知怎么过……
秦云何心里为陈二叹息,陈二自己却没大当回事,反而问起要不要去帮秦母扫屋。
“明日我打算休半日,在家扫屋。今年玉茹不在,我娘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
“你年前能抄完吗?我去帮秦大娘扫也是一样的。”
“没事,我估摸时间够,你自己家不要扫吗……”
“嗨,我家就那么两间半破屋,也没什么好打扫的……”
……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这些你带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陈二执意要将李家给的年货分成两半。
秦云何赶紧推辞道:“不用,家里年货都准备好了。你留着自己吃吧。冬日又不怕坏。”
“吃了秦大娘那么多菜团子,这点东西算什么。你不会是嫌少吧。”
“不过是几个菜团子……”秦云何失笑,不明白为什么陈二总是惦记吃过他家的菜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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