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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言穿着略显宽大的骑射劲装,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上,绘声绘色地说着昨日他是如何说服秦氏的。
“虽说阿娘还没答应去谢家提亲,但她绝不会让崔氏抢了她京师第一媒婆的名头,迟早她都会站出来为李将军提亲的。”
李元绪对此颇为满意,“你俩做得不错,回去后再添一把柴,这火势不就拱上去了?”
谢琅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李将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元绪赞许地朝他点了点头,“祁律,你和陆无明留在内场看着他们狩猎,不要让他们摔伤了。”
祁律应声说道:“属下遵令。”
李元绪看着这俩个小鬼头藏不住地欣喜,再次开口道:“回头把我那两把旧弓改小一些,拿给他们,让他们猎一些走兽。”
这次未及祁律应声,谢琅和周叙言便齐齐拜谢道:“多谢李将军赏赐。”
陆无明无力望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也没匀点光在他身上?
两个骑马射箭都还凑合的人,一心妄想着打到猎物,这不是自找难堪?
祁律和陆无明勒马停在山谷边上,看着这俩人驾着小马驹穿梭在灌木丛里,野兔狍子满地走,他们还能次次放空箭,忙活了大半天,硬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着。
他们都觉得没眼看。
偏偏这俩人玩到了兴头上,俩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还在那里研究着什么战术。
“我到了京师,真是越发地看不明白了。”
陆无明转头看向了祁律,“昨日大将军让我将几本喝茶论道的书给他送过去,晨起我去书房,发现他快把《茶经》都翻完了,大将军平日里喝茶都不讲究,你不觉得此事好生奇怪?”
每次他这样开口套话,祁律都没搭理他。
他本就是点火炮仗的脾气,几次三番地被无视,他彻底火了:
“我问你谢将军在哪里,你不说也不急着去寻人;又问你大将军为何要求娶谢六小姐,你干脆跟个死人一样不会开口说话;如今大将军无缘无故地待人好,事有蹊跷,你又不吭声了是不是?”
祁律轻淡地扫了他一眼,“你问得太多了。”
陆无明手肘一箍就将他吊起来,勒了个半死,“是你逼我的。”
祁律身高不够,掂起脚尖来凑,他挣扎道:“你就是勒死我,那些该保密的事情,我也不能往外说。”
陆无明夹住手肘,将他勒得面红耳赤。
祁律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憋死地道:“我……不说,还有……别的人能说啊——”
陆无明手劲一松,祁律跌坐在地上,跟坨烂泥似地起不来,他无声地望向了灌木丛中的那俩人。
福至心灵的一瞬间,陆无明懂了。
周叙言埋伏在灌木丛里,等着谢琅将野兔狍子往他这边赶。
“你要射兔子,就不能只射兔子。”
陆无明悄无声息地蹲在了他身边,在他不耐地看过来时,用手拨着他的弓往前移了两寸,“兔子两腿蹬地往前奔,你得猜准了它的路线往前射。”
周叙言似有所悟地听了进去,等到谢琅从远处将野兔赶过来时,他一箭射出,“嗖”地一下,利箭没入了肚子里,野兔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他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嘶喊着冲过去,和谢琅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回去时,祁律两手提着三只野兔,陆无明肩上扛着一只狍子,跟在谢琅和周叙言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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