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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生了我,对我有生育之恩,我怎么会把他们忘了?”
周叙言梗着脖子道:“如今阿娘收留了我,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唤声娘也不为过。”
秦氏听了这话很是满意,有些事只要他心里掂量清楚了,以后的日子才能处下去。
老薛头端着三碗面出来,当面嘲了他道:“你唤她阿娘,那你唤我什么?”
周叙言挣扎了半天,这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他一声,“老爹。“
老薛头将面碗重重地搁在他面前,数落他道:“要不是你这儿子是白捡的,我才不稀罕养你。”
秦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老骨头都要散架的人,白捡了个儿子给你养老,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行行行,吃面。”老薛头拦着不让她说下去,免得掉光了面子,脸上无光。
周叙言埋头吃面,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怕老薛头瞧见了笑话他,将头磕在了碗沿上,和着面汤,将眼泪往肚子里咽。
秦氏朝老薛头递了道眼神过去,他摇摇头,让她不用管,这小子苦惯了,尝不得一点甜头,等他习惯了就好。
周叙言将汤面吃了个精光,完了抹干脸上的泪,佯装无事地问道:“老爹,今后我找谁干活去?”
“干什么活,我还指望你养活不成?”
老薛头拔高了嗓门道:“回头找间学堂把你塞进去,你好好地念书,争取将来考个秀才回来,给我光宗耀祖。”
周叙言小脸一皱,如何都不肯答应,“不干活就不能上桌吃饭,这是乡下人的规矩。“
“学堂月初才会收人,叁师学堂的山长我熟,到时候去交个束脩就行了,眼下还有小半个月,你帮他找个活干。”
秦氏边收拾碗筷边拿眼睛瞪他。
老薛头心道得了,这就开始护上了,他这哪是白捡了个儿子,是招了个祖宗,“谢兰若你识得的,他身边缺个小厮,你跟他屁股后面,供他使唤去。”
周叙言又是雀跃又是担心地道:“谢将军要是不乐意咋办?”
老薛头朝他招了招手,这小子机灵地凑了个耳朵过去,听他支起了妙招。
秦氏看见这俩人当着她的面咬耳朵,当下拾了碗筷进厨房,懒得搭理他们。
周叙言得了老薛头的指点后,一连三天都蹲守在李宅门口,守株待兔地等着李元绪回来,好第一时间给谢将军通风报信去。
因着他是老薛头带来的人,方婶还专门给他找了个马扎放在门口,由着他坐在那里歇脚。
那日他搬了小马扎出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了深窄巷,他立马弹坐起身,追着骑马的人就问,“是不是镇北大将军回府了?”
祁律不知道这半大的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想让人拎着他出去,他又急急地开了口,“你快点说话,我还要给谢将军报信去!”
一听是谢将军,祁律当即松了口,“回了,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那小子便“嗖——“地一下窜没了影,要是谢将军匆忙赶过来,知晓将军进了宫,那可如何是好。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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