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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你冷不冷呀?穿的好少,可不可以跟我回屋里添一件衣裳。”
林岁向来是这般温吞的性子,没有拒绝,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主动去牵他的手,“好。”
“你叫什么名字?”
“林岁,我还没有,满名。”
“岁岁啊,很好听,岁岁平安。”迟钟的手很温暖,像是他记忆里早已模糊的母亲。他的声音也很温柔,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念到长大,他离开京城的时候,牵肠挂肚的叮嘱,“岁岁要平安。”
迟钟一剑斩断格里斯的手,抱住跌落下来的林岁,暴雨冲刷他的脸颊,血混着雨水滴落,他的脸色太过惨白,迟钟哆嗦着用手附上他的胸口——神核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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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往外吐血,虚虚地喊他。
“钟哥……”
鼎盛时期的格里斯也不是好对付的,迟钟只身挡住炮火轰炸和铺天盖地的水刺,万剑归宗环绕,一时之间,竟分不出个上下。
阿米瑞恩站在甲板上眺望,法布恩拍了把少年的脑袋,“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是东方的神明吗?”阿米瑞恩眼眸亮亮的,“哇塞,他非常好看,非常强大。”
这次战争是格里斯动的,不过法布恩想来东方看看情况,国内乱七八糟的他有点心烦,出来散散心。
这一趟其实有不少神明,只是躲着没出来而已。
格里斯没占上风,下令先撤退,他挡住迟钟的长剑,灰绿色眼眸倒映着那道金光。
你很强大。
但没关系,我打不过,有人能收拾你。
迟钟把林岁带回去,刚落地就疯狂喊医师,他带了御医来的,迟钟抱着他,还像小时候抱着崽崽一样。
“岁岁!你坚持一下,钟哥在这里,我在这里……”
这次我过来了,为什么你还是会死。
林岁躺在床上,感觉胸口冰冰凉凉的,像是被泡在水里,他盯着房梁,外面很乱,他听不真切,脑子转不过来。
御医说,无力回天了。
神核碎了,人类又能做些什么。
没有神核温养,他的人类身体无法自愈这么强的损伤,先止血,能活多久,要看天意了。
“我写信给冬野,岁岁你撑住,冬野的神力肯定可以的……”迟钟翻出来纸张,握着毛笔写信,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钟哥。”
迟钟应了一声,毛笔按在纸张上,眼泪先落下来。
“哥哥。”林岁按住为自己包扎的御医的手,低声说,“你们出去吧,我单独跟哥哥说些话。”
“殿下,您的伤……”
“我知道。”
迟钟把他抱进怀里,泣不成声。
“原来哥哥也还会为我们流泪吗?”
“傻孩子,你是我养大的……”迟钟说,“你那么点,清他会个什么啊,冬天不知道给你们添衣服,夏天不知道少让你们吃凉的……”
林岁从记忆里扒出来小时候,他低下头,“我还以为,哥哥想造反,肯定恨不得我们去死。”
“我……”
“哥哥,太明显了。”林岁说,“你知道苏宁去了长安吗?那你一定不知道,苏宁的【探查之眼】是不受物体阻挡的,他们在地下躲藏又如何,苏宁还是能看到那个【岩元素控】和【无效化】。”
迟钟瞳孔紧缩。
“清不让苏宁告诉你。”
“但是苏宁也没有说出口。”
“哥哥,你要造反,你要毁了清王朝,你要跟清哥反目成仇……我们怎么办?”
“求求你,不要救我了,在我死亡之前,你们还是好好的。”
我作为旧时代的产物,就让我在旧时代落幕之前埋葬吧,不要让我知道我的错误,不要让我怀疑我的存在。
“林先生那句话很好,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林岁闭上眼睛,“大清,生我,养我,供奉我,得有人为他流血。”
迟钟要焚烧旧时代,第一把火,便烧死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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