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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不在京城挑。
迟钟给清写信:“京城当然要先供着你啊。还有就是,这里的豪商联通着西北,我觉得他们不安好心,多注意一下天山那边的情况吧。这些商人太过滑头了,诈他们一笔钱来建设长安吧。”
清第一眼先被那句“先供着你”吸引了,转念又一想,迟钟只是挑了一些豪商的,商人不能从政,也没什么,不过是多了些钱,缺钱了都没跟他要而是自己想办法,阿钟真懂事啊。
马车摇摇晃晃,唐晋原对外面新奇得很,在车里面坐不住,迟钟一手抱着洛之豫,一手牵着他,在田野里到处玩。
到了长安,听云提前购买了宅院,迟钟全权交给薛夫人和唐轻来打理,而后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你等我来接你,我会尽快的。”
——“好。”
红袍不是扎眼的红,是沉润的、带着光晕的红,像上好的珊瑚浸了月光,穿在他身上,看着朴素,却透露几分贵气。领口袖边滚着的银线,绣的花样要细看才辨得清,倒像是把富贵藏在了针脚里。
他站在田野间,感受着能量共鸣。
远远便有人瞧见了他,交谈着,没人敢上前。只是用目光看着他,见他进了村子,他们自跟了上去,有人想同他说话,被旁人拽了一下,摇摇头,于是他们继续沉默着仰视他。
迟钟走到一户人家前,推开了门。
一位妇人在院子里煎药,见来了人,她急忙起身,望着迟钟,有些胆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带着口音小声问,“找谁啊?”
“您的孩子,有些特殊。我需要把他带走。”迟钟没打算多停留,伸手给了她一个袋子,里面是很多银子和铜钱,数量不算少,给太多怕也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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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呆愣了一会,“……这,啥意思嘛?”
“我要把他抱走。”迟钟一字一顿地说,“他很特殊,您应该也现了,对不对?”
妇人呆呆地看着他。
她忽然跳起来要打他,使劲推搡他,“你走!你走!额娃,额娃呀!那是额的娃娃!”
药在咕嘟咕嘟熬,眼泪顺着她憔悴的面容往下掉,“那是额的娃么……咋能嘛,娘咋能把自家娃给扔了嘛……”
迟钟被她推得转过了身,刚好看到扛着锄头干完农活的男人回来,外面还围着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这是在弄啥嘞?”男人放下锄头,看了眼自家妻子,又看向迟钟,“嫩找谁啊?”
“没有啥!啥也没有!他走差赖!”妇人急忙道。
迟钟叹了口气,“你的孩子,我要带走。”
男人顿了顿,“嫩说哪个?”他看向迟钟手中的袋子,迟钟抬手递过去,被妇人打了一下,两枚铜钱掉出来,一下子就把男人的视线吸引过去了。
“这些钱财,应当是足够了。那个病弱的孩子,我需要带走。”迟钟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我会治疗他的病,让他过上好日子,不用担心。”
男人把锄头扔下,直接冲进屋子里把床上躺着的孩子抱出来,妇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迟钟把银钱放在妇人手中,接过幼崽,破布包着,连个合身的衣服都没有,很瘦小,明显营养不良。他昏睡着,这么大动静都没睁开眼,迟钟伸手探了探额头,烫的他心惊。
“病多久了?”
“一直都这搭样,烧一阵好一阵的,屋里就那么点子钱,全拿克抓药了。你再不来,怕他也活不了多暂了。”男人看着女人这苦着脸的样子,叹了口气,“咱真个养不活这娃,这样……也好着哩嘛,是不?”
女人不搭腔。
迟钟抱着孩子,最后看了两人一眼,“他可有名字?”
“还莫取大名,叫秦草儿,能活下来再说。”
“如果你们未来有生死危机,可来城镇里找他,其余时刻,不要见他。”迟钟转过身往外走,长袍带起一阵风,迷了众人的眼,这段记忆便模糊了起来。
秦杉时感受到热源,虚弱地睁开眼,入目是他精致漂亮的下颚,“迟钟……”
“是我,抱歉,来晚了。”迟钟轻声道,用【庇佑】笼罩住他,稍微缓解一下痛苦,“你坚持住好不好?我已经把唐晋原抱过来了,你见过他小时候吗,很可爱的,秦杉时,你要坚持住啊。”
秦杉时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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