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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迟钟大概是懂了——妾设计换掉了妻的孩子,在十几年后曝光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嫡子之位肯定不能给这个非将军血脉的孩子,而外面那孩子野到大,怎么可能当嫡子,妾的孩子自然就能上位了。
——“还好冀的母亲早早分辨出孩子不对换了回来,不然他成为军阀的路更难走,人更变态!”
迟钟缓缓移过去视线。
哦?长大之后是个变态?
“这事,我管了。”迟钟挥了下手,“听云,你安排人去办,所有人按帮凶处理。把这孩子给我。”
小豫米滑下来,站的不是很稳,扶着迟钟的膝盖。女人把孩子抱过来之后,本来还在扯着嗓子哭的孩子,脑袋靠在了迟钟身上,他忽然就不哭了,抽噎两下,委屈巴巴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迟钟。
还挺乖。
迟钟抓住了他的手捏了捏,确实瘦,比小豫米瘦多了。
婴孩抓着迟钟的手晃,然后直接往嘴里送,一口咬住。
“……”我刚夸你乖。
六个月大的孩子,他看起来小很多,迟钟不确定这个大小到底符合几个月的,于是开口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回尊上,已经六个月了,只是营养严重不良,所以看起来要远小于六个月的孩子。”女人抽噎着解释道,那孽种吃得膘肥体壮的,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折磨,她真的要气死了。
迟钟和小豫米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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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钟打量了一眼这位母亲,问道,“我怎么称呼你?”
“臣女姓薛。”
——“o年时任直隶提督为薛大烈,汉军镶黄旗人,历经嘉庆朝镇压白莲教起义,是当时资深武将。冀应当跟他有些关系,所以很小就能进入军营率军出战。”
迟钟挑了下眉,历史书上忽然补上的拼图真让他偶尔感慨不已。
“尊上!饶命啊,臣真的不知情啊!”
他的护卫已经开始压人了,而那男人猛地往前跪着走了两步,把小豫米吓了一跳,幼崽下意识后退两步,尽管揪着迟钟的衣服,还是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肉屁股弹了一下,虽然不疼,但是幼崽还是吓到了,嘴巴一扁,很乖地没出声音,只是掉眼泪。
男人在说话,可是迟钟没有听,他弯下腰把幼崽扶起来,一并抱在怀里,“摔疼了?”
“……不疼。”他闷声闷气地说。
迟钟想起燕锦安这么小的时候,手指擦破一个皮,能举着手指头从早上等到晚上给鹤衍看,嚎得那叫一个惨烈,非得鹤衍抱起来哄半小时才甘心。
“好了,我生气了。”
迟钟把孩子还给女人,自己抱着小豫米站起身,“听云,按不敬神明罪,全部压下去。给薛家递个信,甭管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没到场就算他们失职!连自家女孩都不管,如何能好好关爱百姓!向清如实汇报,这位夫人和孩子没人可怜,都是我的子民,我来可怜他们。”
这么点的小孩他真不会养,还是得有母亲。
赶紧跟薛家划清界限,告诉清自己可不是要结交权贵,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一个弱女子和婴孩得罪直隶提督,清的注意力会集中在这边的社会治安和官场——竟然一个平民能换掉豪门的孩子,这批人看来是不用活了——而不是在意他为什么带走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完美。
现在的直隶提督是薛大烈,未必以后也是,直隶距离京城太近了,他不好插手,所以现在根本不担心。
薛夫人垂眸看着男人被护卫拿下,只是冷笑了一声,快步跟上迟钟。
迟钟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
——“母亲多病,他在家中不受重视,传言他身为神明生长缓慢是因为一直被克扣生活物资,直到母亲病逝,被外祖家现带走。那时候的性格已经成型,沉默寡言的。我们从他的打仗风格中也能窥见几分狠戾和血腥。冀带有希望的意思,但燕赵之地多慷慨悲壮之士。”
“他有名字吗?”
“回尊上,奴婢还没想好,只是觉得霁不错……雨雪初霁,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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