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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沈玫张口,声音却很小,甚至有些发颤。
她身旁的男人也不禁握紧了拳头,牵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脚步声继续靠近,一个身影从阴暗里缓缓走向光亮处。
直到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沈玫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玫儿,是我。”秋山坚毅的脸庞在光影下渐渐清晰。
“叔公——”沈玫紧握着童辛的手适才松了松,声音也平稳了许多,“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秋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客厅那处干掉的血迹上,面上隐有愁容,却没有马上开口。
见他沉默,沈玫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黑猫身上:“叔公,小黑它……”
“我从集团一回家,它就这样了。”秋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有不明显的疲惫,“蒋婶刚好放假回老家了,我想着上楼换身衣服再来清理,没想到你们刚好回来了……”
他说着便走向杂物间,窸窸窣窣片刻,拿出拖把。
“叔公,我来吧!”沈玫拿过秋山手中的拖把。
拖把不过在她手里待了片刻,便移到了童辛手中。
“还是我来吧。”童辛自然而然地接过拖把,边弯腰清理地上的脏污边道,“你们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很快就好。”
秋山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来到沙发上坐下后,沈玫先是看了一眼忙碌的童辛,而后才将目光收回。她有阵子没回秋宅了,一回来就看见这么血腥诡异的一幕,心里难免不安。
“叔公,最近家里一切还好吗?”她开口问道。
秋山闻言忍不住笑道:“家里能有什么不好?一切都好。”
“那小黑——”小黑明显就是被人虐待至死,“小黑不仅被人残忍地杀害,还放火烧了尸体,如果这火不是放在小黑身上,那秋宅……”她不敢深想。
一开始她没有仔细看小黑的尸体,直到秋山下楼来,她才发现小黑漆黑的皮毛被烧毁,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皮毛烧焦的臭味。
两种味道相交,并不好闻。
“玫儿,放心吧,没事的。”秋山目光渐深,“小黑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要担心。”
“好吧。”秋山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童辛很快清理好现场,看着他走来的身影,沈玫朝他微微笑着,秋山则不同,眼里依旧是不赞许。
童辛装作没看到,笑着问:“肚子饿不饿?我去煮夜宵。”
“都这么晚了,还吃什么夜宵?对身体不好。”秋山的语气淡淡的,却能听出不满来。
沈玫揽着秋山的手臂撒娇:“叔公,可是我饿了,陪我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呀?”
秋山无奈道:“你啊,真拿你没办法。好,叔公今晚就陪玫儿吃夜宵。”
“叔公真好。”沈玫眉开眼笑道,“那我跟阿辛一起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可以做。”
秋山点点头:“嗯,去吧。”
沈玫起身,拉着童辛往厨房走去:“我给你打打下手。”
“谢谢老婆。”说这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瞥向秋山。
秋山果真冷着一张脸。
沈玫轻轻地拍了一下童辛的手:“叔公在呢,别瞎叫,我们还没结婚呢。”
她表面装作娇羞,实在在心里冷笑。
身边这个男人如果还当她是那个单纯好骗的沈玫,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看着两个年轻人走向厨房的背影,秋山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从半个小时前,他回到秋宅看到客厅里的那一幕,他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小黑刚满月就一直由他养着,猫生性慵懒高冷,却也给了他无法言说的陪伴与乐趣,如今乍然死得这样惨烈,说心里没有波动是骗人的。
他感到惋惜,也感到难过。
然而更让他觉得窒息的是,白色的瓷砖上,除了焦黑的黑猫尸体和发黑的血迹,还有歪歪扭扭却清晰无比的四个字。
四个让他闭上眼就会充满大脑,挥之不去的字。
四个让他无法安眠无法安心度日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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