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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实在太近,她这一举动又十分突然,贺群青根本来不及闭眼,已经看到了她裙底风光,以及——那仅剩几丝血肉的光秃秃大腿骨头。
贺群青呆愣当场,再往下看,朱酒贡小腿分明是完整的,还穿着袜子和鞋,偏偏裙子下大腿肉被某种利器割了个干净,怪不得她坐姿如此奇怪。
“你……”贺群青看着她的惨状,再看看自己,没等说出什么,朱酒贡已经抱怨:“哎呀,这小腿部分实在太沉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它砍掉?”
贺群青喉咙艰难滚动,而朱酒贡在椅子上坐不安稳,那带着血肉的小腿似乎真的让她很难受,她满脸汗水,颇为期待地看着他。
偏偏就是对着她这么一张神态鲜活的脸,哪怕两人现在都算不上完整的活人,贺群青也下不去这个手。
朱酒贡却不依不饶,称这半截腿让她辛苦死了,刚才他没来的时候,她才挪了几步,就花了大把时间,还摔了两跤,搞得浑身脏兮兮。
“反正也不疼,你犹豫什么,还怕砍偏了砍不断?你不是身手挺好吗?”
贺群青就是死人也快冒汗了,只能先打岔:“既然难受,你,你先别动,我们等等其他人……”
“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来,估计是大家都睡不着,或者他们不敢睡,”朱酒贡视线微微向下,直看进贺群青裸露的胸膛中,那心脏竟然还在扑腾,她便冲他露出了非常奇怪的笑容,一路看下去,直看到他腰间,还往下看——
“反正这里只有我俩……贺肖,想不想玩点不一样的?”
贺群青本来只是有点紧张,突然听到朱酒贡这么说,愣了一阵后,到底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不敢置信之下,他头皮发紧,忍不住退了退,手也终于摸到那把斧子,挡在腿上,颇为徒劳地遮挡朱酒贡火热的视线。
“恩?”朱酒贡眯眼,手指慢条斯理整理起她的裙子,时不时扇动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掀起来,嘴里道:“真是唐突了,弟弟,你是不是其实还没见过女人的……”
“你,”贺群青哪还敢看她,逼得他声音愈发虚弱,“你别这样,其他人……大家马上就来了。”
“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
他越躲,朱酒贡兴趣盎然的声音就好像离他越近,“你还怕被我弄脏啊?贺肖?我可听说,你是最喜欢这种的?”
这种是哪种?!
贺群青真的没想到眼下这个发展,好在朱酒贡也不是完全灭绝人性,返回去让他选。
“你砍不砍?”
贺群青头痛欲裂地提起斧头,“我砍……你把裙子放下来。”
朱酒贡一挑眉,手指给贺群青比划了一下位置,“就从这里砍,先把我的腿抬上来。”
贺群青:“你抓好。”
朱酒贡扶住椅子和床沿,贺群青对着她血迹斑斑、光秃秃的大腿骨举起斧头,朱酒贡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手,呼吸随着斧子升高而变得急促——
“贺肖?”
愕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贺群青举起的手臂一顿,也是愕然的抬眼,瞬间和对面床铺凭空冒出来的柳晨锐对上了视线。
“你——”
贺群青:“不是……”
正在贺群青混乱之际,身侧跟着出现一片阴影,来人一阵沉默后,贺群青耳边响起更加阴暗的声音。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第240章第240章人声饶是蒋提白,见此……
听到声音贺群青手臂已然放下,前刃错开朱酒贡的大腿骨轻轻落在一旁,总之别再发出一丝声响。
这时的贺群青两耳也跟着失聪,听力上产生了微妙的延迟,会拖延那么几秒才能听到人说话的样子,后知后觉地看向身边出现的蒋提白。
蒋提白倒没盯着他攥着的凶器看,而是看着朱酒贡。
于是贺群青再顺着蒋提白目光看回去,女人艳丽的妆容压不住她半死不活的脸色,眼底青黑中一抹晶莹,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她痛苦万分,浑身都湿透了,正在气息奄奄地喘息……贺群青飞快瞄了眼手下斧头,斧头刃上带血丝也带肉丝,反正不好解释。
单人床一下变得拥挤,贺群青本来就侧着身背对蒋提白,蒋提白回过神来拉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蒋提白视线跟过去一瞬,喉咙立刻被卡住一样,嘴唇嚅动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贺群青这边一时也是语塞,因为蒋提白的头上明显有一个伤口,正自他额发间往下滴血,而蒋提白浑然不觉。
血迹衬得蒋提白一张脸惨白,好像新死不久,倒比他和朱酒贡新鲜一些。
不过蒋提白正眼冒凶光地瞪着他,震动的瞳仁从上往下,又从下向上,反反复复一寸一寸打量眼前的贺群青。
贺群青再度用手挡住身上空缺,蒋提白才忽然清醒过来似的一捂眼,脸色发青地自言自语:“这不是真的。”
忽听一声无力绵软的冷笑,贺群青和蒋提白都看过去,朱酒贡昏昏欲睡地回看他们,好像之前的冷笑是大家听错了,她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又塌下去一些,无奈地说:“怎么,你们见面还得叙叙旧?”
蒋提白回头朝贺群青伸手,示意他把斧头拿过来,贺群青提起斧头往背后收收。
他警惕地看着蒋提白的手:“你干什么?”
蒋提白只是伸手,都没敢回头看贺群青,这时候朱酒贡腿动了,看样子要收回自己的腿了,蒋提白抬手按在原位。
对朱酒贡,蒋提白还笑得出来,不过他话是对着贺群青说的:“我当然是来帮忙的。朱小姐,你这腿看起来的确有一点累赘,是不是准备砍了,不瞒你说,这个工作我熟悉。”
朱酒贡:“我又不想砍了。”
蒋提白:“你要是喜欢打击乐,我还给你留着。”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很,贺群青看到那边柳晨锐捂着头重新躺下了。
朱酒贡视线自蒋提白按着她骨头的大手上抬起来,显然是不高兴了,气得手指微颤:“我不信任你,我只想让贺肖碰我。”
她的用词叫蒋提白眉头一跳,若有所思地摇头:“我也不信任你,万一你这根骨头被你下了诅咒呢?另外你看贺肖现在,三分之一的林妹妹,也干不了什么脏活累活。”
朱酒贡:“你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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