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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会疼,但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如果你还想给他解蛊的话。”
姜苓不是一个可以说服的对象,因为本事太大,这一家的人可能多少有点我行我素的毛病,尤其是到了姜苓这一代,他是很少见的年纪轻辈分高,幼年被家中长辈托孤,在山里的岁月整个师门都哄着他,到了山外又是这一行的人捧他,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人就是一句逆耳的话都听不了。
要想逼他做不愿意的事,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拿他不愿意失去的人要挟他。当然这个度也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多一分姜苓都会掀桌,那就没有人好过了。
姜苓还在打电话,店员已经送来了餐食。
裴想的是牛排,裴千羽帮自己和姜苓点的巴斯克炖鸡和千层面,食物刚上桌他们就开动了。
裴千羽将对折好的餐巾铺在姜苓的大腿上,再用刀叉给巴斯克炖鸡做骨肉分离,都切好了才开始吃自己的。
裴想咽下嘴里的牛排,脑袋往前凑了点,对裴千羽小声道:“让他先吃吧,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巴斯克炖鸡凉了不好吃。”
裴千羽摇头,“不要教他做事,打电话重要还是吃饭重要他自己说了算。”
裴想耸了耸肩,继续压低声音跟儿子聊,“他是我见过长得最可爱又最凶的中国人,我都听到了,他刚刚说要把人的腿打断。”
“嗯,他不是吓唬人的。”
裴想听得心都凉了一半,忧心忡忡地问:“他不会打你吧?”
“当然不会了,他生气了只会不理我。”
裴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姜苓不是一般人,跟之前那个姓姜的是一家人,那他这个傻儿子要是被吃了恐怕骨头都没得剩,“你记住,我们要对暴力说不!我们不对别人使用暴力,也不能让人对我们使用暴力。”
“唉,有时我真的宁愿他打我也不想他不理我,他冷淡的样子真的好伤人。”裴千羽只是想想都觉得难受,愁得眉头打结。
裴想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冷暴力在任何感情里都是重罪。”
“不过阿苓的脾气就是这样,我不能要求他什么,是我不对我认错就好了,他不会一直不理我的。”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一旁的姜苓没有在意这对父子在偷偷聊什么,冷声冷气地道:“可以,但我必须在场。”
“我恐怕不能同意。”
“你恐怕必须同意,金蟾是我的,我不相信你们可以保证他的安全,如果这点妥协都做不到,我恐怕也不能信任你们会说到做到把蛊解了。”
“……那我又要如何相信你不会趁机捣乱?”
“这是必要的妥协,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信任。”
电话里的沉默不太长,很快姜苓就听到答复了。
“可以,我会再联系你。”
姜苓面无表情地放下电话,裴千羽把干净的餐具递到他手里,轻声说:“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不喜欢我们去吃点别的。”
姜苓往盘子看了一眼,才发现鸡肉已经被脱骨了,还切成一口正合适的大小,他默默尝了一口才说,“还可以。”
他最喜欢吃鸡肉,不至于顿顿都吃,一周大概要吃个三四回。有时候休息在家裴千羽也会给他煮鸡汤,做法是问王述要的。
看他愿意吃裴千羽放心了,问:“是之前那个找到咱家来的人吗?”
“嗯,回去后就把徐潜礼借给他。”
“可是徐潜礼会同意吗?”
毕竟当初徐潜礼肯答应跟他们立契,就是想要姜苓护住他。如若姜苓还是把他借出去了,这于情于理其实都不合适,也说不过去。
“他会同意。”
裴千羽想了想,道:“其实这蛊要是不致命的话,不解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他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大概知道这蛊毒是什么样的,就是会让人情绪失控,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暂时的,发作完就没事了,平时也跟正常人一样,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不致命也必须要解,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可是……”
“安静。”
裴千羽抿唇安静下来了。
裴想不懂什么叫巫蛊之术,也不懂蛊是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看到的裴千羽都是健康能吃的,能吃就说明没事,所以他不太担心,但作为父亲他还是应该问一句,“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也安静。”
“……”
裴想有自己的旅行计划,那天一起吃过饭后他就离开了,坐火车去划船。
尽管姜苓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看出来裴千羽的性格是随了谁,心大得一脉相承,被人套麻袋估计都得挑剔一下颜色。
几天后MV拍摄结束,回去后姜苓就联系了徐潜礼。
这段时间徐潜礼正在休息,他是一个劳逸结合的人,或者说蛤蟆,不爱出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家泡池子。
他住的房子里修了好几个水池,还会往池子里倒调配好的药水,只有他自己知道作用。
放在水池边的手机正在公放姜苓的声音,“……大概是这样。”
徐潜礼坐在水池中,水已经没过他的胸口,听完姜苓说的,他眼睛也没有睁地说:“蛊这种东西要解也容易,通常谁下的蛊你把人干掉就行了,这你不会不知道。”
“这是不得已才能用的手段。”
“看来你对他也不过如此。”徐潜礼从来学不会跟姜苓好好说话,总是没几句就要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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