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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好像被胶水黏住,流动的十分缓慢。
谢承祀因为发烧,散出的呼吸滚烫灼热,让初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热了起来,甚至蔓延过全身。
像是弱电流一样带来酥麻的痒。
她的心跳也不稳重起来。
男人见她瞳仁扩张的惊讶摸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肯定要愤然离开。
可过了几秒,她忽然扯住他的领口,一双噙着水雾的漂亮眸子盯着他,口吻从来没有的认真,“如果我说是,温度计能给我么?”
“……”
他好像烧的耳鸣了,似乎听见了鼓声,一下又一下的,带动他的心脏也跟着重重的跳。
初心瞅准机会,在他愣神放下手的时候,抢到了温度计。
然后迅速溜的八丈远,躲到沙发后边儿,借着地灯看。
也就没注意到男人看着她的方向,眸色过分深沉。
“三十九度八!”
初心腾地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拉着他往门口走。
谢承祀敛了情绪,反手拽住她,“做什么去?”
“去医院。”
“别小题大做,人一辈子谁还没发过几次烧。”
可能让他烧晕的情况可不多见,初心虽然有暗黑的想法,想让他烧成哑巴,但她从未想过他让出任何事情。
“你这种时候装什么逼。”
“什么玩意?”
初心试图拽他,可即便他生病,她也抵不过他的力气。
逼不得已,她小脸一皱,眼泪顺势就落下来。
谢承祀:“……”
行。
行啊。
真行啊。
默了两秒,谢承祀按了下要疼炸的额角,他沉哑的嗓音压着哄,“不去医院,我吃药。”
初心吸吸鼻子,“医药箱里有退烧药,你现在就吃。”
谢承祀走到茶几前,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找到退烧药拿出来。
正要转身去倒水,一杯水递到跟前儿。
她眼泪还没干,挂在眼尾,要落不落的,鼻头有点红,看起来可怜兮兮。
谢承祀舌尖抵了抵腮,接过水吞了感冒药。
初心在他滑动的喉结上停顿一秒移开视线,说道:“你现在得去睡觉,盖着被子发发汗。”
谢承祀没说什么,放下水杯走向主卧。
初心拿上退烧贴跟着进去。
见他身上还是衬衫西裤,说道:“换睡衣吧,睡着更舒服些。”
谢承祀刚合上的眸子睁开。
她就站在床边,外面一件蓝色大衣,内搭是白色羊绒衫,一直到脚踝,裹着整个纤瘦的身型。
头发用发夹夹着,有调皮的几缕落在脸侧,温声细语说话的时候,他真想给她按在床上好好欺负一番。
初心被他看的不自在,转身去拿睡衣躲避。
谢承祀视线划过她纤长的脖颈而后落在纤瘦的脚踝上。
本就燥热的身体,感觉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你换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脸。”
说完就走,也没他说话的机会。
初心在浴室待了些时间,觉得他应该换好睡衣才出来。
结果他身上还是穿着衬衣西裤,懒懒靠在床头。
“……”
初心走到床边,见他闭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两侧落在浅淡阴影,好像睡着了一般。
就在她伸手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倏地睁开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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