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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模糊的记忆瞬间涌上来,他还以为那是在做梦,没想到施闻钦大半夜居然真把他衣服扒了。
施闻钦在装睡,任凭江羽秋怎么叫他,他始终双眼紧闭。
江羽秋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穿着施闻钦的衣服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等江羽秋出来,床上的人还在睡,这下江羽秋十分肯定他是装的。
江羽秋走过去,用通知的口吻说,“你昨晚不顾我的意愿,给我换衣服,罚你200块。”
听到江羽秋拉开椅子,接着是打开抽屉的声音,施闻钦稍稍掀起一角被子。
江羽秋果然在记账。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施闻钦对江羽秋有一定的了解。
江羽秋不是一个喜欢找后账的人,一旦盖棺定论,就不会再揪着不放。
确定他不追究昨晚的事了,施闻钦这才敢起床去卫生间。
把罚施闻钦的200块记到账本上,江羽秋给施闻钦煮了俩鸡蛋,嘱咐他——
“我买了一箱全麦面包,估计上午就能送过来,你记得给快递开门,饿了就打开吃。”
说完拿上钥匙就离开了。
出租屋就留施闻钦一个人,他百无聊赖地望着江羽秋离开的背影,等人消失了,他才去厨房,拧着眉把那俩水煮蛋吃了。
十点多钟的时候,快递员把面包送上门。
施闻钦已经饿得不行,打开箱子,咬了一口全麦面包,又露出想吐的嫌弃表情。
中午江羽秋给施闻钦订了一份皮蛋粥,还有一个烤红薯。
江羽秋觉得自己对施闻钦不错,他不爱吃味道太甜的面包,就给他买了一箱全麦面包,不喜欢重油盐的外卖,给他点清淡的粥。
但施闻钦还是很作妖。
江羽秋下班回来,施闻钦突然递过来一张纸。
纸上贴着透明胶带,每条胶带都粘着一根头发,一共八根头发。
江羽秋皱眉:“这是什么?”
施闻钦说,“我掉的。”
江羽秋无语:“给我这个干嘛?”
施闻钦重复:“我,掉头发了。”
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也带着控诉,像是在指责江羽秋没有好好养护他,让他又是脉搏虚弱,又是掉头发。
江羽秋闭了闭眼,“……谁不掉头发?”
施闻钦说,“我以前,不掉。”
江羽秋斜了他一眼,“你又不记得以前的事,搞不好你以前一大把一大把地掉。”
施闻钦虽然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但他坚决认为自己一根头发都不掉。
江羽秋:“不掉毛的那是假人!我也掉,一天掉得比八根还多,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施闻钦幽幽说:“那……你会秃头。”
howdareyou!
江羽秋怒而拍桌,施闻钦怎么敢说一个男人会秃头。
一秒惹怒男人的三句话——
你矮!
你不行!
你秃头!
见施闻钦还要用他那张妙嘴说什么,江羽秋撕下一截胶带缠住他的嘴。
“你给我闭嘴!”
江羽秋怒不可遏:“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我说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妄加评论了!”
施闻钦把脸扭过去,哼!
-
虽然江羽秋呵斥住了施闻钦,但晚上洗头发时,还是忍不住关注了一下自己掉头发的情况。
在洗头发的过程中掉了三根,擦头发的过程中又掉了三根。
江羽秋不免紧张,他该不会真的会……
不可能,他家就没有秃头基因!
果然不能跟施闻钦说太多话,他这种过分注重身体的死养生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江羽秋泼掉水,把头发扔进垃圾桶。
刚处理好一切,卫生间的门被敲开,施闻钦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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