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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够攻破前方的屏障,他们便能击溃敌方,将权力之手伸向海峡对面更为广阔的土地。
等到将这一路强敌给侵吞下去,谁知他们能不能整合军队,再和大唐于边境较量一番。
“我们来得可真是时候。”澄心望着面前的战图,在那张依然温和可亲的脸上,都不免带上了热切之色。
谁让她的这句结论得出的一点没错。
在数年前,大食曾经对着那座海上门户发起过一次进攻,但因带兵之人本事有限,又逢国主易位,不得不撤兵而走。
这一次他们彻底放弃了和吐蕃联手进攻大唐的计划,将所有的人力都投入到了此次的作战之中,预备以水陆两线并进的方式进攻君士坦丁堡。
此等强敌来袭之下,拂菻势必要在国中筹措应战的人手。
一个要攻一个要守,便更没人会留意到,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前线并没有太远的地方。
就是有个问题……情况和安定公主所计划的,可能出现了一点偏差。
按照安定公主所说,她们这次要做的事情,说是逐虎驱狼也好,说是远交近攻也罢,就是要支援拂菻国这边,击退大食的进攻,进一步削弱她们的这个邻居,再断吐蕃的一条臂膀。
但王玄策却潜伏往君士坦丁堡,带回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拂菻国的防守船队上装备了一种特殊的武器。
这种武器是在五年前由一名工匠带到王都来的,名为希腊火。
它被拂菻国的王室严防死守,绝不让外人知晓其到底有何奥秘,但王玄策带人多方查探,大略知道了些此物的特征。
说是在作战之时能将其喷向敌军的战船,见光即燃,甚至还能在海面之上燃烧,若是敌军的战船撤退得不够及时,便会全部落入火海之中。此物曾经在早年间的西部海战上用过几次,但因大多是内部争斗,便没能将威名传扬在外。
“王都之战必定拼死而守,又有这等至今未见真容的武器……”澄心忖度了一阵,忽然朝着钦陵赞卓问道,“以将军对战场的考量,你觉得谁能取胜?”
钦陵赞卓本就因此事后续还与进攻吐蕃有关而全心投入,听到澄心发问,他当即说出了自己思虑已久的判断:“大食赢不了,若是操作不当的话,可能还会蒙受不小的损失。”
他想了想,又多补充了一句:“但这个损失会不会到让大食伤筋动骨的地步,不好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因西路战线的失利,而与吐蕃更有了结盟的机会,也不好说。”
澄心会意:“也就是说,最好能让他们将更多的人力投入这方战场,也被打得更痛一些?”
钦陵赞卓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不错。”
这沿途的风浪所带来的不适,早已在这几个月间完全恢复了过来。
一想到神火飞鸦这样的武器到底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钦陵赞卓就算此前没有这个打海战的机会,也因这份卓越的军事才能,对于他们所能办到的事情,有了一份势在必得的底气。
要他看来,或许他们能做的绝不仅仅是逐虎驱狼而已,而是让大食和拂菻来上一出两败俱伤!
他刚想到这里,忽听澄心再度开口:“若我将船队在此战之中的指挥权交给你,你能不能向我保证,绝不会堕了大都护的颜面?”
钦陵赞卓几乎是想都不想地便给出了答案:“我能!”
他当然能。
安定公主敢用他,还是用在这个特殊的战场上。安定公主的属下敢用他,敢在远赴异乡之时对他委以信任。
那他也自然敢去夺来她们想要的战果。
“好,那就请钦陵将军接下此任吧。”
澄心话音刚落,钦陵赞卓就见韦淳抱着一面军旗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份军令既是在中原之外的地方临时发出,自然无法以严格的诏书形式下达,但当这面军旗被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从澄心的目光里,钦陵赞卓看到了一种不知该当如何形容的情绪,仿佛这面军旗的分量,远远不止他所看到的那样。
他将军旗展开,只见其上是一个烫金的“武”字。
那赫然是一面武字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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