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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则,酒盏在谁面前停下,此人就要作诗一首,如果作不出诗,那么要罚酒一杯。
酒杯顺流而下,已经有好几个士子或饮酒或作诗。
萧暥听下来,诗词的内容无非是风花雪月,即使有文采好的,也都限于旖旎曲折,吟风弄月,诉说柔情。
这些人很多都敷粉描眉了,再就着细腻委婉的诗词浅吟低唱,这画风,萧暥实在欣赏不来。
才隔了一会儿,那酒盏悠悠地向他这边飘来了。
离开了那个风口的位置,水流缓慢,眼看着这酒盏且行且驻地就要歇在他面前了。
萧暥不想喝酒,也不会作诗。
他眼底悄悄扫了一圈众人,发现座中一大半都已经醉醺醺了。他也装作酒醉,一手支颐,一手悄悄地拿着花枝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打着水花。
因为他这边绿竹掩映,花枝缭乱,他这小动作没有人注意到。
而且,曲水流觞里也没有规定,不许搅动水花啊?
所以每当这酒盏要在他面前打着转儿不走的时候,他就探出用小花枝悄悄地拨弄一下。
谢映之就坐在他的附近,正好又是下游,所以好几次这酒盏被他驱走后,基本都是不情不愿地稍微漂浮一阵,就停在谢映之面前。
谢映之当然是不喝酒的,于是只能作诗。
好在这谢大名士诗才也是十分了得。
他的诗,文采斐然,意境空灵,缥缈物外,只觉得步步禅机,字字深意,倏忽间,如云在青天水在瓶,此间真意,欲辨忘言。
他这一作诗,将整个诗会靡靡之音的柔媚词风顿时拔高了好几层境界。
加上他音容兼美,那清浅缓和的声音吟诗,如风过竹林,闲云流水,令人心醉神迷。
萧暥听得意犹未尽,下一次酒盏飘来时,他更卖力地推波助澜。
几番下来,谢映之静静看了他一眼。
这时,主持诗会的卫宛清了清嗓子道:“冬日流水枯竭,今次诗会我们改一改规矩,我观此间梅花正繁盛,我已让人折了梅枝,人各一枝,席间若有心中暗自仰慕者,可将花枝置于其桌案之上,任何人收到多少花枝,就作几首诗。”
萧暥深表同情地看了看谢映之,这玩法,肯定是他收到的最多了。
因为不管明的暗的,仰慕他的人肯定是最多的啊!
卫宛又道,“已经做了诗的人,可以将已作诗的数目从收到花枝的数目中扣除。”
萧暥心里正忙着替谢映之计算要写多少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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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好像已经作了五首诗了罢,这席间有三十六人,就算谢映之不会大包大揽,但三分之一总是有的,那么十二减去五……
他还没算出个数目,忽然案头已经有人丢下了一花枝跑了。
喂!这谁这么不长眼啊?有没有搞错了?别跑……
他还没看清这谁开了个头,接下来他的花枝就收到手软了。连衣衫上都沾染了梅花香。
过来送梅花的人,还会有脸色微红得飞掠他一眼,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面含羞涩。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不待见我吗?
萧暥挣扎道:“醉酒的人送的花枝不算……”
谢映之抚了下嘴角,眼神似笑非笑。
最后清算了一下,萧暥案头十五支花枝和谢映之竟是个平手,加上云渊,容绪也都有数枚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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