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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浑身发冷,眼前忽然无数的回忆片段如潮水涌来。
他闻到了酒香,遥远记忆里的酒香。还有点怀念。
一只粉嫩的小手正费劲地一点点挪动一口陶壶。但他太小了,脚下垫着一摞砖,连脚尖也踮了起来,才勉强够到放得高高的陶壶。
接着,好像是什么东西打开了。
他听到‘啊’的一声软糯的叹谓,像一只小猫在暖阳下舒服地翻身发出的娇声。
酒香不断钻进他鼻子里,他觉得嗓子有点干渴。
他的视线开始漂移,观察这个陌生的地方。发现这里是下厨,而这只偷食的小贼猫就是他自己!
居然还是在……偷料酒吃?
萧老大好歹你将来也是个枭雄,咱能讲究点吗?
其实他也挺讲究,那小家伙盘腿坐在灶台上,把酒坛子端怀里,又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小碟鱼酱,就着下酒。
原主果然好这口……
这时厨房的门开了,走进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那孩子一看就是从小受过训练的,身姿秀挺,走路带风。
等等……这孩子好像是……魏西陵!?
灶台上偷酒的小贼猫顿时脸色一霎,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捂着肚子惆怅道,“西陵,我好像喝了毒药。”
他抬起一张冰雕雪琢的小脸,下巴尖尖,靥上染着两朵红晕,大眼睛水汽氤氲,眼角天然上撩,说不出楚楚怜人。
魏西陵面不改色,拿下他手中的陶壶,“是酒。”
“你不上课,还偷酒喝,我告诉先生去。”
“西陵,我头好晕。”他说着小脑袋一耷,“我大概要死了。”
魏西陵一板一眼纠正:“你是喝醉了。”
然后搭起他的手,把他从灶台上抱了下来。
他自己不过九岁,抱着一个人有点费劲,但脚步毫不拖沓。
才走出门不远,魏西陵忽然觉得衣服上坠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个圆滚滚的小粉团子。
“西陵哥哥,你今天不去上课了?”是族弟方澈。
“我送他回去休息,就去上课。”
方澈仰起天真烂漫的小脸:“西陵哥哥,这是你媳妇吗?好漂亮!”
魏西陵懵了:嗯?
随即反应过来,“不,他是父亲带回来的……”
魏西陵正试图一本正经纠正,忽然觉得胸前被轻轻挠了下,低头看去,大概是萧暥被他抱久了,怕他手酸把自己摔下去。一只手紧拽住他的衣襟,脑袋也蹭在他胸前,装醉装得投入,眯着眼睛,眼梢飞挑像只小狐狸。
“我也要,我也要!”小粉团子激动地扯着魏西陵的衣摆摇来摇去,“让舅舅也给我一个!”
……
萧暥心道,敢情你们家媳妇还是分配制?
魏西陵被拽地一脸黑线,憋出两个字,“别闹。”
再看怀里那始作俑者,眼梢斜飞,好像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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