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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洛建康汴京府的地砖仍在真气碰撞中簌簌震颤,宴场的火光映着满地破碎的花灯与傀儡残骸,林亦寒刚挥枪斩断缠向平民的最后一道傀线,水邪将军的三叉戟已带着浊水咒的腥气刺到眼前。他仓促间旋身避开,枪尖擦过戟刃,溅起的火星落在身旁孩童掉落的花灯上,绢纸瞬间燃起明火。
“林小友!傀督屏翳跑了!”司马顺涛的声音穿透混战的轰鸣,他周身琉璃色光罩已出现裂痕,赤阳尊者的焚天火焰仍在不断冲击,“他卷走了机关图纸,往沧溟戍港口逃了!”
林亦寒心头一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借着蚀灵水傀儡的掩护窜向码头,那些傀儡竟不惜自爆阻拦追兵,显然是要为傀督屏翳断后。他刚要提气追赶,却见几名平民慌不择路地冲向那片自爆区域,只得硬生生收住真气,转身将人护在身后——方才傀督屏翳的蛊惑之语仍在耳边,此刻若放任百姓受伤,只会坐实“借民为饵”的污蔑。
这一耽搁,傀督屏翳的身影已消失在港口的迷雾中。而战场另一侧,九君之地的焚天卫正裹挟着封印碎片化作火流星升空,宇宙星系的影卫启动空间跳跃时留下的机械傀儡轰然自爆,烟尘中,东瀛倭寇伪装的“受伤百姓”已混在逃难人群里,背着傀儡核心碎片往海边挪动。这些势力像是早有约定,借着混乱各取所需,转眼便消散大半,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仍在死战的残兵。
“追不上了……”霍龙一拳砸在焦黑的灯柱上,溅起的木屑混着火星落下,“这群杂碎,专挑咱们护着百姓的时候脱身!”
肖小羽收起机关扇,指尖仍残留着水火镖阵的灼热:“不止脱身,他们还留了后手。”她指向宴场东侧,几名穿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正围着受伤的平民盘问,眼神却频频扫向林亦寒等人的方向,“方才混乱时,我看见有人往他们手里塞了东西,像是卷宗一类的物件。”
林亦寒皱紧眉头,刚要上前查看,苏霖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寒儿化作的冰雾在她肩头凝聚,映出远处官府方向的景象——水相府的旗帜下,几名御史正神色凝重地翻阅着什么,其中一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动作间,卷宗的边角在火光中闪过一抹熟悉的暗纹,竟与此前军演失窃的图纸残页有些相似。
“不对劲,”司马顺涛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望着官府方向,琉璃色光罩缓缓收敛,“方才傀督屏翳的蛊惑,像是早算准了会有人把事往咱们身上引。百年前的‘墨台诗案’,就是有人借百姓的惶恐构陷忠良,如今这局面,太像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大理寺的捕快簇拥着刑狱司的官员疾驰而来,为者手持令牌,高声喝道:“奉刑狱司令,林亦寒、苏霖、霍龙等人涉嫌通敌勾结邪祟,即刻随我回府受审!若有反抗,以谋逆论处!”
捕快们瞬间围了上来,手中铁链泛着冰冷的寒光。周围的平民见状,有人面露惶恐地后退,有人则想起方才傀督屏翳的话,眼神中渐渐透出怀疑——方才林亦寒等人虽在护着百姓,可战场的混乱、傀儡的突袭,确实是在他们设局之后爆,若真如官府所说“通敌”,似乎也并非毫无依据。
“荒谬!”霍龙猛地握紧拳头,砂岩指虎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我们刚拼死护着百姓,怎么就成了通敌?你们看清楚,那些邪祟的尸体还在这儿,我们身上的伤还没好!”
“伤?”刑狱司官员冷笑一声,抬手展开一卷卷宗,“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你们身上的邪冥气,是与傀督屏翳密谈时沾染的;你们设局引邪祟来,是为了借邪祟之手扰乱朝堂!还有人证说,曾见你们与东瀛倭寇在寒江渡头交易,这难道也是假的?”
林亦寒瞳孔骤缩——寒江渡头的“交易”,明明是肖小羽假扮工匠设下的诱饵,当时为了不暴露身份,确实没让外人在场,如今竟被人翻出来当作“通敌证据”。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见肖小羽悄悄摇了摇头,用唇语示意“别中计”——此刻人证物证“俱在”,周围百姓又心存疑虑,贸然辩解只会越描越黑。
“怎么?无话可说了?”刑狱司官员上前一步,手中令牌又往前递了递,“林小友,念在你此前有功,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落。若是反抗,可就真坐实了谋逆之罪。”
司马顺涛突然上前一步,周身水真气再次涌动,琉璃色光罩将林亦寒等人护在身后:“林亦寒一行人的为人,我比你们清楚。这卷宗来得蹊跷,人证来得更蹊跷,若要审,也得等我们查清真相再说。你们若强行拿人,便是拿奔流之地的安危开玩笑!”
“司马君尊,”刑狱司官员脸色一沉,“您是想抗命不成?这是大理寺、刑狱司、御史台三方共同签的令牌,难道您要质疑整个官府的判断?”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驿卒骑着快马疾驰而来,手中举着染血的文书,高声喊道:“急报!沧溟戍港口现大量邪骨傀儡军,正朝着封印阵眼进!共公亲自带队,浊水大阵已笼罩半个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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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港口方向,那里的迷雾中,已隐约传来傀儡的机械轰鸣与浊水咒的腥气。刑狱司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若封印阵眼被破,奔流之地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刻若拿走林亦寒等人,谁来抵挡共公的进攻?
“这……”他握着令牌的手开始颤抖,看向林亦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
林亦寒趁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捕快与平民:“如今邪祟兵临城下,若我们真想通敌,大可坐视封印被破。但我们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们护的是奔流之地的百姓,守的是这方土地的安宁!”他抬手举起万川枪,枪身水纹在火光中泛着坚定的光芒,“愿意随我们去守封印阵眼的,跟我走!至于通敌之罪,等击退邪祟,我自会到官府辩个明白!”
话音未落,霍龙、苏霖、肖小羽等人已纷纷举起兵器,气兽气宠们也围了上来,龙宝的鎏金鳞甲、凤宝的赤霞羽翼、寒儿的冰雾,在混乱的宴场上筑起一道坚定的防线。平民中,有人想起方才林亦寒舍身救险的模样,有人想起平日里这些修士守护一方的功绩,渐渐有胆大者拿起身边的木棍、锄头,高声喊道:“我们跟你们去!邪祟都打到家门口了,还管什么罪名!”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连几名原本围着林亦寒的捕快,也悄悄收起了铁链,站到了队伍的末尾。刑狱司官员看着眼前的景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下了令牌,沉声道:“好!我暂且信你们一次!若你们能击退共公,此事再从长计议;若你们敢耍花招……”
“不必多言。”林亦寒打断他的话,转身朝着港口方向走去,“若我食言,任凭官府处置。”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沧溟戍港口进,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龙。司马顺涛走在林亦寒身边,低声道:“那匿名卷宗与‘墨台诗案’的手法太过相似,背后定有推手。或许,百年前的旧案,与如今的邪祟之乱,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亦寒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万川枪的枪杆——傀督屏翳的嫁祸、官府的构陷、共公的突袭,这一切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势力都卷入其中。而那张网的中心,似乎就藏在百年前的“墨台诗案”里,藏在奔流之地最隐秘的过往中。
港口的迷雾越来越近,浊水咒的腥气也越来越浓,共公的笑声在迷雾中回荡,带着令人齿冷的恶意。林亦寒举起万川枪,枪尖直指迷雾深处,高声道:“诸位,今日一战,不仅要守住封印,更要找出背后的真相!随我冲!”
真气与火光交织,呐喊与战吼齐鸣,一场关乎存亡与真相的战斗,在沧溟戍港口的迷雾中,正式拉开帷幕。而那卷匿名卷宗背后的黑手、百年前“墨台诗案”的真相,仍隐藏在暗处,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林亦寒与他的大师姐苏霖、师姐肖小羽、师哥霍龙、师妹刘小春、师弟赵又启,还有在这奔流之地都城长洛汴京建康府,以及地方道州府郡县各地结识的其他朋友伙伴因为与数百年前“墨台诗案”有一定关联,同时证据确凿,他们便在民众百姓、炼气者、迅是科研人员以及其他各行各业众人围观,同时还在奔流之地中央官府水相府,廷尉、提点刑狱司、刑部和其他官方地方机构官兵官员押送御史清源台、掖廷广诏狱关大牢。
霎那间,只见现场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暗中窃窃私语的嘈杂之声。
“听说那‘墨台诗案’当年株连了上百号人,连三岁小儿都没放过,这群年轻人怎么敢碰这烫手山芋?”一个裹着青布头巾的挑夫放下肩头的柴担,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可架不住周遭人都竖着耳朵听,风一吹,每个字都飘进了乡邻百姓的耳朵里。他望着囚车里林亦寒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惋惜——去年冬天,他还在城门口接过这位公子递来的热粥。
“你懂什么!”旁边穿长衫的书生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慌忙捂住嘴,只敢用压低的语调反驳。他伸手推了推被人群挤得歪斜的方巾,指节因为激动而泛白:“我前夜在城南‘醉月楼’见过林公子,他靠窗坐着翻卷宗,我恰好路过,那纸页上‘构陷’‘伪证’的字眼看得真切!他们哪里是‘碰’烫手山芋,是在替几十年前的冤魂翻案!”说罢,他还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偷偷抄下的几句诗,正是当年“墨台诗案”里被指为“反语”的句子,此刻被他攥得皱。
人群后排,两个穿白褂的科研人员正蹲在墙角,对着手里巴掌大的检测仪皱眉。机器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忽高忽低,像被风吹乱的水草。“奇怪,这一带的灵气波动怎么忽强忽弱?”戴眼镜的年轻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过往的数据对比,“昨天我们在这测还是平稳的,今天怎么突然乱了?会不会是广诏狱方向有什么禁制,在提前压制他们的炼气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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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压制!”押解队伍末尾,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捕快突然开口,声音被锁链拖地的“哗啦”声盖过大半,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附近人耳中。他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茬,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水相府今早天没亮就下了密令,根本不送他们去普通牢房,要直接关去‘无思阁’——那地方你们知道吗?十年前关进去过一个质疑税法的御史,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连家眷都没收到过一封家书,进去的人,就没再出来过……”
这话刚落,人群像被投了块冰,突然静了一瞬。紧接着,比之前更密的私语炸开了锅,却没了之前的喧闹,多了几分压抑。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腹掐进掌心都没察觉;卖花的老婆婆悄悄抹了把眼睛,她篮子里的腊梅还带着露水,原本是要送给刘小春师妹的——上周这姑娘还在她摊子前买过两枝,说要插在师哥霍龙的书桌上;还有人望着那队逐渐远去的囚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目光里满是复杂——有对年轻人安危的担忧,有对他们勇气的敬佩,更有对“无思阁”和官府势力的、藏不住的恐惧。连原本喧闹的街边小贩,都下意识停了吆喝,只让手里的拨浪鼓轻轻晃着,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而且在他们被带上枷锁和其他刑具,带上囚车的同时,还有专门官员敕令官府条文和罪诏。
“奉水相府、廷尉寺、刑部联署敕令——”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腰间玉带扣着鎏金銙,手里展开的明黄文书边缘绣着繁复的云纹,烫金朱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运起炼气术,声音像裹了层铜钟的回响,穿透长街的嘈杂,钻进每个围观者耳中:“林亦寒、苏霖、肖小羽、霍龙、刘小春、赵又启及从犯三人,勾结不明炼气势力,私闯掖廷秘库盗取‘墨台诗案’旧档,篡改卷宗关键字句,污蔑先朝户部侍郎李嵩等忠良,其言行涉嫌谋逆造乱,动摇奔流之地根基!”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文书末尾三枚鲜红的印章——水相府的“江”字印、廷尉寺的獬豸印、刑部的虎头印,每一枚都盖得方方正正。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时,他刻意停顿在几个欲言又止的书生脸上,才继续高声宣读:“现依《奔流地律·刑律篇》第三十二条‘谋逆同罪’、第五十七条‘擅动秘档’,判九人‘锢身监禁’,即刻押赴无思阁永禁,终身不得探视、不得上诉、不得减免刑罚!”
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穿青色官袍的典狱官捧着铜盘上前,盘沿擦得锃亮,里面七枚玄铁镣铐沉甸甸的,每枚铐环内侧都刻着狰狞的“罪”字,边缘还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灵纹。他拿起最沉的一枚,走到林亦寒的囚车前,镣铐碰撞铜盘出“当啷”脆响,语气带着警告:“林亦寒,接罪诏、受刑具!此镣铐内置‘锁灵纹’,一旦察觉炼气波动,即刻收紧噬骨,尔等最好安分守己,莫要自讨苦吃!”
苏霖在相邻的囚车里突然抬头,髻上的木簪虽简单,却衬得她眼神清亮。她没理会典狱官的威胁,清冷的声音直直穿透人群,落在高台上那名绯色官袍官员身上:“敢问大人,我们‘私探’的‘旧档’,可是掖廷库东阁第三排、标着‘密’字的那卷《墨台案实录》?那卷宗纸页边缘有三处虫蛀痕迹,第三十七页还被人用朱砂篡改过字句,大人可曾见过?”她顿了顿,声音更响了些,“我们‘污蔑’的‘先朝官员’,可是当年收了盐商十万两白银、构陷二十一名文人的户部侍郎李嵩?他后人如今还在江南占着百亩良田,大人又可曾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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