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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遥青看了眼有说有笑的三位姐姐,扶着画之起身。
“姐姐们聊,我去廊下走走。”
沈遥雪笑着嘱咐:“小心着些,别着凉了。”
“嗯。”
沈遥青越过绸幔缓缓下楼,四个护卫跪的整整齐齐。
四个练武之人竟连船夫都没看住,说出去实在是丢人,当然前提是今日能活着回去。
“哪里漏水?”
“船舱密缝均有松动,渗水极慢但也无法堵住。”这也是船行了这么久他们没有发现的缘故。
沈遥青扫了一眼湿黏的舱板,问:“都会水吗?”
四人:“会。”
知道今日出行目的是翠湖,程护卫长特意安排的。
沈遥青脸色好看了些,抬步走出船舱,画之拿了伞跟上。
湖面上烟雾弥漫,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这种情况即便下水也会迷失方向,更别提在找到船只求救了。
“将一楼船舱的桌椅拆了,油盏还在浸湿点火,现在雨势不算大,烧的起来。”此举便是寄希望于岸上的人能觉察出问题,寻来巡城卫派人施救了。
“四姑娘三思,船上点火不妥。”烧是烧的起来,但若是烧起来了没得救,只会死的更快。
沈遥青:“下雨加渗水沉船速度只会成倍增加,不自救等着做落水鬼吗?”
翠湖上沈家人在的画舫早已看不见了,贺彧依旧站在窗边,手中端着茶盏一副闲适模样。
“陈洲要回来了。”坐回去的怀王摸着茶盏,笑的温柔雅正。
贺彧:“想点好的,比如乔霁也好生活着。”
五月雍州大旱,陛下派户部、工部官员前往赈灾,年纪轻轻已是户部侍郎的陈洲更是身兼重任——清查雍州官员。
银两贵重陛下抽调兵部百余人押送,这百余人中有一半都是禁军。
负责人员调度的便是殿前右武卫长乔霁,与贺家是表亲,三人自小一起长大的,关系非常不错。
足足去了三个月,可见此次雍州行有多凶险。
怀王点头:“户部尚书花甲之年,听说已经在准备告老的折子了,就等着陈洲回来奉上。”
陈洲立功回朝封赏不会少,官位晋一晋也正常。
尚书空缺,陛下必然会顺势让他补上。
但陈家已经有一个陈相了。
贺彧不以为意:“陈相老谋深算,不会……”
贺彧说着声音便没了,只见他眯着眼盯着窗外,忽然吩咐江觉:“带人将他们几个抓起来。”
“是。”
怀王见他神色难看,问:“怎么了?”
他这个堂弟鲜少生气,这是看到什么了?
贺彧依旧弯着眉眼,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沈家乘坐画舫的船夫回来了。”
“那……”
“只有他们。”
“!”
贺彧和怀王紧跟着从茶楼下来,径直朝着码头走去。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油纸伞上,绣着金丝暗纹的衣摆无风自动,溅落在上面的水滴快速的晕开。
下人举着伞垂眸,不敢去看此刻主子的神色。
两人看着白茫茫一片的翠湖颦眉。
“通知巡城卫,准备船只下湖搜索。”怀王脸色也很不好,这些人三番两次对他的王妃下手,真拿他当泥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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