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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检查,小公子确实是被掐死的。
秦敢怒不可遏,想要狠狠责罚戴姨娘。然而,戴姨娘已经疯了,抱着枕头叫宝宝,不许任何人碰那个枕头。秦府为孩子选了出殡吉日,秦敢受此打击病倒,家里的事全由夫人卢氏和秦良澍做主。
而戴姨娘,虽仍住在那个屋子,地位却大不如前。秦敢想将其赶出府去,经不住秦良澍多次劝说,还是留了下来。继续供她吃喝穿用,也没贬弃她的身份,下人照样伺候,还是叫她姨奶奶。
只有卢氏大光其火,命令所有人不许在她面前提起戴姨娘,说这个狠毒的女人太过分,死后也不能葬在秦家墓地。秦敢无奈,只得答应,但要求卢氏在戴姨娘还活着时不要为难她。另外,他严令下人不得再提此事,更不能外传。
当天香看到秦良澍从后院挖出戴姨娘埋的小人,以及从戴姨娘床底下搜出那对小人和符纸,都是秦良澍和卢氏的名字时,她对这个戴姨娘又生出几分厌恶。秦敢知道后,只说了个字,烧。
秦良澍从戴姨娘的衣箱里还搜出两包药粉,那是她用剩下的,验过后,证明就是她之前给秦良澍父子下的那种药。卢氏觉得这种心肠歹毒的人不能留,但看在戴姨娘已疯的份上,还是默许了。不过,她也下了狠心,以后不许秦敢再纳妾。而家里那几个姬妾,若有犯错,即刻赶出家门,不许任何人说情。
这天夜里,秦良澍没去吃饭,在自己屋里喝闷酒。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和憋闷,又没人可以诉说,只好借酒浇愁。
顺子说去厨房炒几个菜,秦良澍却拒绝了,说咽不下,别浪费。顺子心疼主子,说那多少吃些糕点吧,光喝酒伤胃。秦良澍也摇头,说没胃口。
“唉,二公子,小公子命薄,又遇到这样一个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顺子劝道,“现在将军病倒,府里就只有你一个能扛事的爷们了,可不能倒下啊。”
秦良澍喃喃道:“那孩子有什么错?就算她戴姨娘再狠毒,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天生痴傻,那是她自找的。她几次想害我和父亲,秦家已经够对得起她了。”
顺子附和道:“没错,二公子。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痴傻的换做你和将军,这个家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呢。只怕到时候,戴姨娘勾搭上外面的男人,占了所有家产,连夫人都要被欺负啊。”
秦良澍痛苦地皱眉摇头:“我就是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才会把药给她服下。原以为,孩子最多稍微傻一点,只要教化得法,将来不至于害人。没想到,她竟然亲手把孩子杀死。我们秦家,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如今,不过是对她仁义,同情可怜,给她个温饱居处罢了。”
顺子也跟着摇头叹气,秦良澍心烦,赶他出去,说要自己待着。顺子无奈,只好出去了。
来到院门,正遇见天香。顺子忙行礼问安,说大人不早早歇息,来此作甚。
天香道:“我见秦公子没去吃饭,想是不舒服,特来问候。”
顺子回头瞧一眼,窗上隐约看到秦良澍还在喝酒,便道:“也好,说不定大人劝一劝,二公子会听呢。有劳大人啊,劝二公子吃点东西吧,这样干喝酒不是事啊,可别小公子才走,二公子又把自己弄垮了。”
天香点点头,顺子告辞离去。
尚未走近,秦良澍就在里面说:“有话就进来说吧,别站在外面,冷。”
天香心里一热,这个二公子真是温柔体贴。她嘴角一抿,轻轻把门推开。
秦良澍回过头来:“天香,来得正好,来,陪我喝酒。”
天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给他斟满酒说:“秦公子,天香不胜酒力,这样干喝,恐怕一杯就醉了。”
秦良澍看看她,点头道:“那,我叫厨房做两个菜来。”说着就要起身。
天香忙站起来说:“你坐着,我去说吧。”
秦良澍说:“你认识顺子吧,叫他去说,他知道要做什么菜。哦,你喜欢吃什么,也一并说了吧。”
天香却说:“我也没什么胃口,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只是不能这样干喝酒。你让顺子看着办吧,不用麻烦。”
秦良澍看看她,大喊:“顺子!”
顺子本就没走远,听见二公子喊他,急忙跑回来问有何吩咐。秦良澍让他去厨房吩咐做几个菜,他要和天香喝酒。顺子见他终于要吃菜了,一边答应着一边对天香竖起大拇指。
等顺子出去,天香想劝秦良澍几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秦良澍察觉,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还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天香悠悠地说:“我,觉得自己不该跟你来将军府。没想到一来,你们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一个外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良澍冷哼一声:“哼,说什么话!戴姨娘要害我和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她在外面有人,我爹都不计较了,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一样对她好。谁知,她会是这种人,连自己生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天香心里一沉,感觉她和秦良澍一样,正为自己的父亲心疼。可秦良澍比她好很多,至少父母双全,家里还是荣耀的将军府,这事一过,依然可以过好日子。而她,不但失去了所有家人,连自己的身份也不得不隐瞒。
这么一想,她的眼睛不禁湿了,说话也带着几分哽咽:“秦公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那个孩子确实太可怜,如果早知道会一出生就死在自己母亲手里,他恐怕也不愿来此投胎。”
秦良澍摆摆手:“唉,别提了。如果我当初心软一点,也不会有今天!罢了,喝酒,喝酒。”说完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满。
天香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觉得今日这酒格外苦涩难咽。一阵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秦良澍见了,要去关门,她急忙制止,说还是开着好。
“怎么,怕我趁机轻薄你?”秦良澍道,“呵呵,我不是那种人,你尽管放心。既然你怕,那就开着吧。若冷,我那有斗篷,可借你披一披。”
天香有点不好意思:“不,不用了。一会多喝几口,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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