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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受累。”
不一会儿,便走出来一个肚满肠肥的中年人,身上穿着白色衬衫,下着西装裤,脚上踩着一双当下十分时髦的黑色板鞋。
在当下这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倒是极为罕见。
“谁找我呀?”
同时,那眯缝的小眼睛四处瞧了瞧,瞅了好一会儿。
“刘站长,我在这儿呢!”陈明见状咧嘴一笑,当即挥了挥手,好像两人很熟似的。
刘友德听见动静望了过去,先是一愣,眼珠子一眯,看着面前走来这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感觉这年轻人话里话外好像跟自己认识似的?
可他把脑子里的记忆想了是一遍又一遍,也想不起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谁。
自己好像也没这号亲戚吧?!
自打刘友德坐上供销社站长的位置后,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亲戚,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各种缺食少粮的借口缠得他脑袋大。
帮也不是,不帮又怕人背后戳脊梁骨。
他虽然是站长,手上过的物资确实不少,一年下来那好歹也有好几大大卡车的物资。
可若是这么明目展胆的中饱私囊毕竟太招摇了。
当下便是神色不善,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先前进去叫人的麻子脸脸色一正。
心里腹诽。
这两人还真认识啊。
当即不敢吭声,只是略微眯着眼睛看着。
“刘站长您好,我叫陈明,是打石场生产大队的,咱们是第一次见面。”陈明笑呵呵地说道。
这话让刘友德一愣:“第一次见?”
那你搞得好像和我是熟人似的。
一时间脸色就垮了下来,而麻子脸也感觉自己被耍了,脸色一变。
“你小子有病是不是?!”
好嘛,敢情和他们站长是第一次见面。
刚才那副做派,他差点以为陈明是刘站长亲儿子呢!
“去去去,哪儿来的?神经病啊。你第一次见面就敢随便找我们站长?我们站长是你能随便见的吗?”
刘友德没吭声,眯着眼睛看着陈明,心里也不爽。
而陈明却好似没听见似的,突然开口笑道:“今儿我找刘站长您是有事要说的,要不咱们屋里头聊?”
刘友德听着话,眉头一拧,眸光锐利的像x光一样在陈明身上扫来扫去,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这小子开口上来就是一副官腔,谈吐举止也有模有样的,难不成是上面派下来的什么领导?
可是刚才麻子脸跟自己说,对方拿了几张肉票来,不给钱还要领肉,本以为是个神经病,便让麻子脸把人轰出去。
结果又说认识自己,所以这才出来看看啥情况。
可眼下
一时间,刘友德拿不准,忙不迭地问麻子脸确认了一遍。
确定就是眼前这个人不给钱又要领肉后。
脸上再次板了起来,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不曾想陈明却是莞尔一笑,大步迈上前,凑到刘友德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麻子脸刚准备动手赶人,突然听到刘友德喊了一声:“等一下。”
他疑惑地看过去,只见刘友德脸色阴晴不定,本就眯成缝的眼睛此刻瞪大到了极限。
满是惊恐地看着陈明。
“他刚才找我什么事?”
麻子脸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他刚刚给我十一斤肉他,说称十一斤猪肉,还说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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