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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成神的代价（第2页）

但那确实存在。

他面容上的那亘古不变的平静被打破了。

一丝真实的、属于四不相而非“天国管理者”的困惑，浮现在他脸上。

他微微偏头，看着祥云上熟睡的七十七，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

他的表情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第一次现自己身体出现了无法理解的异状。

然后，他缓缓地、有些迟疑地抬起一只前爪，伸向七十七。

爪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他想碰碰那柔软的白色毛，想感受一下那真实的、鲜活的温度。

想确认眼前这个由他神力创造的“造物”，与记忆中那个鲜活温暖的“朋友”之间，是否还存在着某种他几乎已经遗忘的联系。

可，就在他的爪尖距离七十七的额头只有寸许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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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平静如镜的海面，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涟漪。

那并非是微风所致，在那涟漪的中心，海水开始无声地旋转、下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紧接着，一股阴冷、肃穆、带着浓郁死亡与幽冥气息的寒意，从那漩涡深处弥漫开来，迅扩散，与天国温暖祥和的气息格格不入。

海面以漩涡为中心，开始凝结出薄薄的、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冰晶。

四不相伸出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那丝属于孩子的困惑瞬间消散，恢复了如同神明般的平静。

但在那平静之下，还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悦。

就像是自家宁静的花园里，突然闯入了不受欢迎的客人，踩脏了精心修剪的草坪。

而他很清楚来者是谁。

在这片由他主宰的领域里，能够如此直接、如此不请自来地打开通道，并且散出如此纯粹幽冥气息的存在，只有一个。

尽管不悦，但四不相的修养，或者说，他作为“天国管理者”的仪态，让他迅收敛了那丝情绪。

按照应有的规矩，面对这位身份特殊的“贵客”，他应当展现出天国的善意与气度。

他缓缓收回伸向七十七的爪子，姿态优雅地重新坐好，面向那不断扩大的漩涡。

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漩涡越来越深，旋转越来越快。

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排开，漩涡中心不再是海水，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黑暗。

然后，一扇门，从那黑暗之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扇巨大、古朴的青铜大门。

门扉上镌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既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又像是描绘着万物生灭轮回的图景。

门框边缘缠绕着幽蓝色的、如同冰晶又如同火焰的诡异光芒，不断散出彻骨的寒意。

死亡的凉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那扇开启的门扉中汹涌而出，席卷过四不相的身旁。

他纯白的毛被这股寒意吹拂得微微向后飘动，周遭温暖的海水表面瞬间凝结出更多细密的冰晶。

但四不相却丝毫未动，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偏移，仿佛这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不过是春日里一缕稍凉的清风。

“吱呀——”

沉重石门开启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天国海面上回荡，打破了此处的宁静。

门扉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其后无边无际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邃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中央，一个漆黑的、威严的、散着无尽幽冥气息的身影，正缓缓迈步，从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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