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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怪病（第1页）

宋乔凑近铜镜，只见靛青与鲜血融合，金雕尾羽处竟显现出极小的“羽”字——她忽然想起黑狼临终前的话，指尖骤然收紧：“赵兄弟，把狼牙项链给我。伽罗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些漠北图腾里。”

晨光初绽时，三人在客栈密室里展开从木尔津身上搜出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漠北十八寨的调兵路线，每个标记旁都画着金雕啄食狼头的图案。

汝阳王的指尖停在“赤焰寨”的位置，那里用流方文写着：“汝阳王人头送达之日，金雕旗插遍大周边境。”

宋乔忽然握住狼头刀，刀刃与地图上的金雕图案共鸣，出蜂鸣：“王爷，我们必须赶在宰相整合十八寨前，找到伽罗藏在星图里的真正调兵令。就算宰相府是龙潭虎穴——”她望向窗外逐渐苏醒的沙城，目光坚定，“我们也要再闯一次。”

赵小刀摸了摸腰间重新别好的短刀，咧嘴一笑：“反正咱们都从太极池的毒鱼嘴里逃出来了，还怕什么金雕卫？下次再遇着木尔津那老东西，属下定要在他另半边脸也划道疤，凑个‘金雕双煞’！”

第二天。

汝阳王笔尖一顿，狼毫在羊皮纸上洇开墨点。

窗外传来巡城官兵的马蹄声，他抬眼望向宋乔，后者正仔细擦拭狼头刀，刀刃映出她紧抿的唇角——自太极池突围后，她肩颈的假刺青被血水浸染，竟意外形成逼真的金雕纹路。

“我家姑娘若知道你这么惦记划疤，怕是要罚你抄《孙子兵法》。”

汝阳王轻笑，低头继续书写密信，“替我告诉皇贵妃，漠北十八寨的调兵令藏在宰相府密室，星图需狼头令激活。”他特意在结尾画了三叶草暗纹，那是苏瑶能看懂的加急信号。

信鸽振翅声消失在夜空时，赵小刀突然吹了声口哨：“王爷，您说皇贵妃娘娘收到信时，会不会正对着地图拍桌子？上次您擅自深入虎穴，她可是整整三天没理您。”

宋乔忍不住笑出声，狼头刀穗子扫过青砖：“赵兄弟，你记错了，是四天。”她忽然敛去笑意，指尖划过石墙上的沙城地图，“不过眼下城中防卫森严，金雕卫三天内查了五次客栈，我们必须等个由头。”

这个由头在第三日正午降临。

当赵小刀顶着烈日买回胡饼时，怀里还揣着张皱巴巴的告示：“宰相嫡女患怪病，名医悬赏千金！”

他将告示拍在桌上，芝麻从胡饼上簌簌掉落告示拍在桌上，芝麻从胡饼上簌簌掉落，“满大街都在传，说小姐夜里会出狼嚎，皮肤下有青斑游走，像被金雕啄食内脏。”

汝阳王的手指骤然收紧，胡饼在掌心捏出裂痕。青斑、狼嚎——这与黑狼中了青蚨毒的症状极为相似，只是毒性作方式不同。

“王爷懂医术？”宋乔敏锐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银铃在起身时轻响。赵小刀立刻凑过来，短刀在指间转圈：“对啊王爷，您不是说小时候时跟太医院座学过针灸吗？上次在漠北还救活过牧民的孩子！”

汝阳王放下胡饼，目光灼灼：“略懂皮毛。黑狼中的青蚨毒与中原的不同，若小姐症状相似，或许能用漠北古方试治。”

他忽然望向窗外宰相府方向，飞檐上的金雕图腾在热浪中扭曲，“这是天赐良机，我们需要扮成游医师徒，赵小刀，你负责打听怪病详情；宋姑娘，准备些中原罕见的药材，比如漠北红砂草。”

三日后，宰相府正门挤满了各地名医。赵小刀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假医箱，望着朱漆大门上的金雕纹直撇嘴：“王爷，您说这管家会不会认出咱们？毕竟在太极池见过咱们的身手。”

汝阳王戴着灰毡帽，药箱压得肩膀微沉：“放心，管家当日没看清脸。”他瞥向宋乔，后者扮成男装学徒，青布长袍遮住了狼头刀，“等会儿考核时，我负责诊脉，你俩注意观察府内布局，尤其是西侧角门的守卫换岗规律。”

正门忽然大开，身着锦袍的管家缓步而出，腰间金雕钥匙碰撞出声：“诸位名医，若想诊治小姐，需过两关：一辨药材，二断病源。”

他抬手示意，侍从端出漆盘，“盘中三十种药材，半数来自漠北，能准确说出药性者，方可进入第二关。”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赵小刀悄悄扯了扯汝阳王袖口，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王爷，那红砂草旁边的紫色草根，是不是黑狼说的‘毒心藤’？上次在赤焰寨见过。”

汝阳王不动声色点头，上前半步：“管家大人，这味形似人参却有九片叶子的，是漠北‘九转还阳草’，性热，可解青蚨毒初期症状；旁边紫根带金斑的，是‘金雕藤’，看似有毒，实则能定心神。”他的指尖划过漆盘，在红砂草上稍作停留，“至于这红砂草，需配中原的雪顶冰莲，方可压制体内游走的毒斑。”

管家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想到有人能精准辨识漠北药材。他咳嗽一声，示意侍从收起漆盘：“第二关，根据小厮描述病情，写出病源与治法。”

回到客栈时，暮色已染红沙城。宋乔摘下假，任由长散落，狼头刀“当啷”一声搁在桌上：“管家提到小姐病时手足抽搐，口吐黑沫，这与青蚨毒攻心前的症状几乎一致，但毒周期却延长至月余，显然被人刻意压制。”

汝阳王铺开宣纸，用银针在沙盘上画出穴位图：“毒心藤与金雕藤相克，若同时入药，会形成慢性毒蛊，症状与青蚨毒相似却不致命。这说明有人想借怪病控制宰相千金，进而要挟宰相大人。”

赵小刀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在醉仙居听见马贼说，有人最近总往宰相府送西域香料，说不定毒就下在香料里！”他掏出从宰相府前捡到的香料碎屑，放在油灯下细看，“您看这碎屑里的金粉，和金雕卫甲胄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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