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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西街。
一小队修女,沿着阔石大路次第而过。
黑色修女袍随着步伐规律摆动,晨光打在她们的纯白头巾,黑白光影晃晃悠悠。
程墨见修女们走进圣叙尔皮斯神学院。
程斯樾抬手往她光洁的额头一弹。
“嘶…你干嘛?”程墨捂住额头。
“尼姑有什么好看的。”男人收回手,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点了点。
程墨的视线越过圣叙尔皮斯神学院,落在与之毗邻的圣母大教堂。
“我还没去逛过教堂呢!”
她声音透出隐隐的兴奋,程斯樾敏感地捕捉道:“你在这待了这么多年,连忙蒙特利尔地标建筑都没逛吗?”
说罢,他后悔了。
女孩子叽里呱啦说着:“刚来那年,语言不通,我不敢乱跑。”
再后来,语言关过了,却卡在生活费这关。
为了凑费用,她不仅打工。
“我还帮邻居扫雪。”她颇为得意,“有一次邻居老太太给我o加币,我开心得帮她免费遛了一星期狗!”
一只哈士奇,一只阿拉斯加,阿拉斯加站起来比她人还高。
她被狗拖着摔了个屁股蹲,小脚趾轻微骨裂。
“不是我遛狗,是狗遛我。”
她笑得没心没肺。
这丫头是懂扎心的,程斯樾胸口一闷,“估计拿你当雪橇了。摔疼了?”
程墨拍拍胸口,报喜不报忧:“我这么强壮,怎么可能有事?要不给你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你想表演,我不介意。”程斯樾调子不大正经,“回家表演。”
程墨:“……”
前方停下一辆大巴车,方缘举着小旗子下车。
“各位,前面就是蒙特利尔最着名的圣母大教堂,又名圣母圣殿。距今已有oo年历史!”
程墨眼睛亮了,对着程斯樾脱口而出:“四叔我走了!”
程斯樾气得胸膛起伏。
他不是早就转正了吗?!
臭丫头明明答应和他结婚的。
他看向坐在后面两排的保镖——齐鸣和周勤双手摆在膝盖,歪着脑袋,假装欣赏车窗外的街景。
老板非要上演“亲自开车送老婆”的戏码。
两个保镖头一回坐老板开的车,后背挺得比遗体室的尸体还板正。
程斯樾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被骗婚了?诈骗也要讲点诚意吧?”
齐鸣瞬间“街道工作人员”上身,拿出关爱空巢老人的耐心:“老板,太太以前不就这么喊您吗?”
程斯樾:“你也说了是以前。”
周勤头大,敏感肌老板真缠人,他小心翼翼道:“老板,太太一直拿您当叔叔,总得给她一点时间吧?”
程斯樾烦躁:“那要多久?”
“一年半载?”周勤见老板的脸快拉到地上了,举例说明,“假如我太奶和我没血缘关系,她老人家中一亿彩票后和我告白,小勤我喜欢你整整六十年了,我想和你结婚。您猜我会不会惊吓过度?”
“滚。”
程斯樾把那抽象玩意儿赶下了车。
保镖委屈。
程墨蝴蝶般扑进方缘的怀里。
“方姨!”她咬着甜甜的调儿,杏眸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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