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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始末,赵卿诺亦为洪辽感到高兴,时人愿望简单,吃饱穿暖已是人生大幸。
眼看靠近蹄缘关,几人停了话头,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蹄缘关位于倒马山山体最薄处,也是整个山岬最窄处,仅容一辆车马通过。
山岬两侧草木丛生,山壁陡斜而上,虽不险峻,却难行走久留。
赵卿诺环视一圈,注意到两侧抖动的树叶,朝昌华打了眼色,抽出长枪,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潘谈放声高呼:“綦镇潘千顷之子潘谈在此,送友人过关,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他接连喊了几遍,打头领着人往前走,直到半山腰冲跑下一个矮瘦似猴的男子才停了声音。
潘谈看到来人,当即抬头朝两侧抱拳扬声道:“给张大当家见礼了!”
晃了两下手臂,随即看向拦在前方的矮瘦男子,“玉郎,你家主人可有甚吩咐?”
“潘大朗安,我家大爹说了,你这一趟走的人多货也多,让过关钱再翻上一倍。”
玉郎说话的同时,从后腰掏出两面小旗子,旗色一红一黑,俱都举到半空。
赵卿诺听这玉郎唤自家主人为大爹,心中忽地一动,暗道:
这般称呼,她只在青谷县听过,那边卖了身的下人习惯称呼男主人为爹,女主人为娘,不论年纪大小。
只是青谷县位于郁州,在大魏东南方,那里的人怎得跑到这里来行打劫之事?
正当赵卿诺心里犯嘀咕时,陈莫眠看到那两面棋子,双眉倏地皱紧。
他走南闯北多少年,也碰到过不少盗匪,可这用旗语的还是头一回见。
旗语只在军中使用,红色前进,黑色撤退……这占了蹄缘关的人莫不是军户出身?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之时,玉郎等的不耐烦,举着红色旗子的手在头顶饶了两圈,催促道:
“潘大郎,成还是不成,您倒是给句话,我也好回去复命。”
话音方落,挥动的旗子停了下来,重新立在空中,山岬两侧冒出三十多号人来,一手攀树,一手持刀,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
潘谈将这一幕看入眼中,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神色冷了下去。
他在綦镇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出门在外何人不称一句大郎君或是少镇令。
偏这玉郎,不过一介奴仆,竟也跟给他来这一出。
再开口,声音里已是万分不快:
“平日送人过关,一人五钱银子,另有好酒好肉送上,这半年下来你们也从我綦镇上也挣了不少,今日开口便要翻倍,是拿我当冤大头吗?”
此言一出,綦镇来的护卫刷的一下亮出刀剑,只待一声令下,立即开战。
綦镇有自己训练供养的乡兵,这些山匪人数近百,两方彼此忌惮,为防交战损失过大,干脆达成协议:
凡綦镇护送之人,一人收五钱银子,不抢货物,不伤人命,其余行商旅客,生死如何綦镇不插手,也不会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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