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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思思微微示意了一下,她便一脸严肃的遣走了房里的两个小丫鬟,悄悄地又来在我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帕布包。嗯,这个布包眼熟得很。
“小姐看看。”思思放下布包便出去了。是了,这就是方才陶秋实拿在手里的那块手帕,我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副耳坠,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我看着字条上的字,想道,原来他写的字这样苍劲有力,像是一位老者的字迹,抱着这张纸欣赏来欣赏去,好半天才发现我只顾看书法了,还没看内容,脸上不禁泛起红来。我正了正身子,仔仔细细读了起来。“今日多谢小姐解围,谢礼还请一定收下。照人。”字条上如是写。照人,江月何年初照人,真是个好名字。我想着,走到梳妆台前拿着耳坠比划来比划去,又跑到衣柜前翻翻找找,竟没发现一套能配的上这副耳坠的衣服,盘算着明天该去哪个布庄看看,好裁制几身新衣服。思思端着水进来打乱了我的思绪。
“小姐不是不要吗?现在又这样爱不释手?”思思好笑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垂,脸腾地就红了,慎怪道:“你胡说什么,我我那个我就是试试。”
“是是是,小姐说得对,是思思想多了。小姐快洗漱了歇息吧。明天再臭美。“思思又说道。
“你这个臭思思!你说什么呢!”我说着便作势要打她。
“思思错了,思思错了,小姐饶命啊。”思思假装求饶道。
跟思思打闹了一会儿,我拿起帕子,边擦脸边说道:“思思,不闹了,明早陪我去趟布庄吧,好久没裁制新衣了。”
“好,我知道了。明日备好车叫小姐起床。小姐早些睡吧。”思思说完便端着水出去了。待思思出去,我便在梳妆台上找了一个木制小盒子,把那对耳坠还有字条一同收了起来。
第二日清早,鸡刚鸣过三声,思思便在门口唤我起床了。
“还早呢,再睡会儿吧思思。”我迷迷糊糊说道,翻个身打算接着去会周公了。
“小姐今日不是要去布庄吗?好看的料子要被抢光了!”思思说道。听了这话,我赶紧起身,唤思思进来洗漱更衣。
“今日给我梳个发髻吧,不扎辫子了。”我看着正在帮我顺头发的思思说道。
“嗯?小姐今儿是开窍了?还是?动情了?”思思狡黠地看着我。
“嘿!你这丫头!”我红着脸轻轻锤了锤思思的胳膊。
“换做平时,小姐早就罚我了,今日只这样轻轻打我,必是被我说中了!”思思说道。
我红着脸低下头,便不再言语。这时也不好说什么,只怕思思看出来,也劝着自己莫要想太多,人家兴许只是好意,毕竟人家也没表现出任何。想着想着便又难受起来。我不停的问自己,这算是喜欢吗?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花来,索性不管他,只拉着思思往街上逛去。
让司机把车停在街口,我们便进去逛了。与思思走了几家都不甚满意,便一人买了一个一糖人吃起来。
思思看了看我问道:“小姐,思思问你一件事,你别生气。”
“好,今日的糖人甚甜,天也甚蓝,你说什么都不与你生气。”我笑吟吟着摸摸她的头说道。
“小姐中意之人可是那说书的?”思思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实,我……我也不知这算不算喜欢。”我回答道。想着陶秋实的那般客套,我吃着糖人也不甜了,看着天也阴暗起来。
“小姐,我觉着夫人与老爷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说书人的。”思思一脸忧虑。
“嗯,你的担心我明白,我若真心爱他,必然会与父母亲说清楚的,你且宽心。”我看着思思,安慰着她。
“思思你看,这不是昨日里给母亲裁衣服的那个留洋的裁缝吗?”我指着那边的布庄说道,
“我们去看看。”思思笑着说。
那裁缝大老远就看见我们了,派了个小伙计来迎我们。我正想同他说些什么,抬眼便看见了站在庄子里的陶秋实,旁边还有昨天闯上戏台的那个小女孩,他们声音极小,不知在说些什么,陶秋实笑意盈盈地看着那小姑娘,那小姑娘仿佛在撒娇求些什么,只见陶秋实点了点头,那小姑娘便欢呼起来。陶秋实脸上眼里全是宠溺,那便是他心爱之人吧。我站在门口如鲠在喉。荒乱的向裁缝打了个招呼,便拉起思思的手往外面走去。
“白小姐?”陶秋实唤了一声,他看得并不真切,只是匆匆一眼,他希望是她。
我停下脚步,回道:“陶老板。”我好像听到了自己言语间的颤抖。
“白小姐来裁衣服吗?我师妹也正好在挑料子,一起看看吧。”陶秋实紧接着说道。
“我还有事,不打扰陶老板雅兴了。”我说完便拉着思思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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