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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死母鸡（第1页）

就这样，这位胆小怯懦的产妇，面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不止，连一口食物都难以下咽。她时而陷入昏睡之中，仿佛被恐惧和疲惫彻底击垮。每当稍稍清醒过来，她那微弱的声音便带着无尽的哀求，只祈求能够尽快将孩子从腹中取出。

天色渐渐破晓，晨曦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微光。然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弥漫着绝望的阴霾，他们纷纷摇头叹息，认为这个胆小的产妇已经回天乏术、无药可救了。就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龙建飞站了出来，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婶子，语气恳切地说道：“婶子，请您帮帮嫂子吧，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孩子取出来！”

在这片深山之中，虽然各种传统医术源远流长且不乏精湛之处，但对于剖腹产这种复杂而危险的现代手术，却是无人知晓，更别提操作了。众人心里都清楚，如果强行要取出孩子，那么作为母亲的产妇必定会命丧黄泉。可是面对眼下这进退两难的局面，似乎已别无选择。因为即便如此冒险行事，兴许孩子还有一线生机得以存活；就算最终孩子也无法幸存，至少尝试过了，也不会留下太多遗憾。

实际上，这个小女娃的娘亲天生胆小，亲眼目睹恶鬼的恐怖场景，让她受惊过度，以至于全身瘫软无力，根本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顺利分娩出孩子。而负责接生的凤城娘，在此之前接过许多次类似的活儿，甚至曾经采取过剪开产妇产道来取出孩子的极端手段。幸运的是，有些时候产妇和孩子都能侥幸保住性命。

茅草房里，气氛紧张而凝重。手电筒洒下明亮的光，映照在产妇那鼓起的腹部上。凤城娘眼神专注，手中的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凤城娘轻轻将刀落在产妇的会阴部，动作极为精准且轻柔，刀刃缓缓切入，仿佛怕惊扰到那还未完全降临的小生命。随着切口的延伸，暗红色的血水微微渗出。

接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产道，那双手沉稳有力却又满是温柔。凭借着丰富的经验，精准地触碰到胎儿的位置，轻轻调整角度，像是在与小生命轻声交流。然后，缓缓用力将胎儿往外托出。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动作上，茅草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大家紧张的呼吸声。终于，胎儿的头部顺利露出，紧接着，凤城娘顺势轻柔地将胎儿整个抱出。“哇——”一声响亮的啼哭瞬间打破了手术室的寂静，那是新生命诞生的宣告。

原本按照计划，还需要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仔细地缝合起来，但究竟能否存活下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然而此刻却已无需如此繁琐的步骤，因为这位产妇拼尽全力留下最后一口气，仅仅只是为了能够亲眼确认自己孩子的性别。只见她虚弱地张开口，用仅存的一丝力气问道：“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凤城娘连忙回应道：“是个男孩呢！”听到这一答案后，产妇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龙建飞。龙建飞瞬间便明白了嫂子眼神中的含义，他赶忙上前一步，郑重地说道：“嫂子您尽管放心，家里的一切有我，我定会照顾好小侄子和侄女的！”

听完龙建飞这番话，产妇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仿佛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一般。随后，她那沉重的眼皮渐渐合拢，缓缓闭上了双眼，整个身体也随之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对这个尘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眷恋与牵挂。

见此情景，龙建飞毫不犹豫地卸下了一扇门板。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那些得知情况的人们纷纷赶来帮忙。几位同族的妇人小心翼翼地将产妇的遗体放置在了门板之上。由于是难产而亡，这种死亡方式被视为横死，所以按照当地的习俗，并不会去清洗尸体，而是要让其保持着最为凶险的模样。

整整一个夜晚，龙凤城都未曾合眼休息过一刻。好在他身怀法力，倒也不至于感到太过疲倦劳累。此刻，他正带领着一群人匆匆赶往坝山，准备挖掘一座坟墓，并就地取材砍伐树木制作一口简易的棺材，以让逝者得以安息。

一家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另一家则充满了欢乐与喜悦。凤城娘满心怜爱地将龙建飞的侄子也抱回了家。她望着自家儿媳妇那高耸丰满的胸脯，心里估摸着这足以喂养两个孩子呢。想着等大家办完丧事之后，再把孩子送回去。

如今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可爱的小生命，就连哭泣的时候似乎都像是在合唱一般，好不热闹！

然而，那个因难产而离世的妇女却是最为凄惨轻贱的。按照当地习俗，这样死去的人只能停灵短短一天时间，到了第二天便得匆忙下葬。原因无他，只因第三天乃是孩子们的三朝酒宴，还要给他们起名字呢。

在这座大山里，人们将这种因难产而亡的死法称作“死母鸡”。相比其他那些遭遇横死之人，起码还有个梯子用来抬起尸体，并且大多会在尸体上盖上一条被子。可对于“死母鸡”来说，前去下葬之时仅仅用一根横木与尸体捆绑在一起，而且就穿着临死时的衣裳，头散乱开来，真可谓是披头散、狼狈不堪。之所以如此，据说只有让其以最难看的状态下葬，日后她的鬼魂才能够更好地在阴间讨生活。

说来也巧，这两个小孩子出生后的三朝日子天气都格外炎热。龙凤城家境殷实，亲戚众多；龙建飞更是声名远扬，朋友如云。所以这两场三朝酒宴办得那叫一个风风光光、热热闹闹！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吴幺妹终于出了月子，她满心欢喜地催促着丈夫龙凤城履行当初一起去逛县城的诺言。

他们放心地将孩子托付给了孩子的奶奶照顾。毕竟在村子里还有七八个妇人的孩子也尚未断奶呢，如果自家孩子饿了，只要随意向其中任何一家讨要一点奶水就行啦！瞧瞧那建飞家的小侄子，不就是靠着这家吃一口、那家喝一点长大的嘛，如今长得可是白白胖胖，惹人喜爱极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龙凤城和吴幺妹手牵着手，心情愉悦地绕过了毛坪镇，踏上了前往三江县城的路途。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县城之旅会带来怎样新奇有趣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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