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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张元海那张不带表情的脸,竟突然挤出一抹笑容。
然而,这笑容仿佛是硬生生拉扯出来的,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好似面具般挂在脸上。
“哈哈,原来真的是王师弟,瞧你这话说的,你我同属青玄宗门下,何必说什么贸然不贸然的呢。”
张元海一边说着,一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会客厅。
他径直走到主位,缓缓坐下,那姿态显然是在自己领地宣示主权。
紧接着,他瞬间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神色,开始招呼王境一,那模样仿佛两人是许久未见、情谊深厚的至交好友。
“师弟别客气啊,赶紧坐。”
他嘴上热情地说着,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王境一,明显是想要捕捉王境一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来洞察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王境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张师兄,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王境一语气平和,像是真的只是在与久未谋面的同门寒暄。
“这地方着实偏僻,虽说平日里行人来来往往不断,但终究大多是些陌生人,与宗门内的清净安宁相比,可就差得远了。”
张元海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盏。
然而,他并未饮茶,只是将杯沿在掌心缓缓摩挲,那指甲轻轻刮过瓷面,出细微而尖锐的声响,在这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境一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未答话,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默。
张元海见王境一如此反应,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探究之色。
他眼珠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随意询问道:“对了,王师弟,宗门离百草坊路途如此遥远。
师弟此番不辞万里前来百草坊,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紧紧锁住王境一。
王境一点点头,一脸坦然。
“实不相瞒,张师兄,我最近正在修炼一门新功法,修炼这功法需要浸泡药浴。
熬制药浴的灵草一般坊市并未出售。
听闻百草坊归属我们青玄宗,而且这里灵草种类繁多,我便想着来碰碰运气。
来之前更是得知在此坐镇的是张师兄,我这心里便更踏实了,想着师兄定会看在同门的份上,给我提供些便利。”
王境一微笑着,眼神中透着诚恳。
表明他此番前来真的只是单纯为了灵草。
张元海微微点头,脸上挂着那看似热情友好的笑容,可眼底的冰冷却如同千年寒冰,未曾有丝毫消散。
“原来如此,王师弟修炼新功法,这可是宗门的大好事啊。
只是不知师弟所需的灵草,具体是哪些种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盏轻轻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对此,王境一心中早有准备,一点也不意外。
他神色自如,随意说出了几种筑基期修士在修炼中较为常用的灵草。
“其实也不多,也就缺四种灵而已。
紫灵叶、青木藤、玄冰兰,还有那凝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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