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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诀别（第1页）

仙魔台上演的一幕，已经是三年前的旧梦。

灭天大劫的事情因为东方枫已经进一步预言，弟子们更高强度修行操练，唯独当初“诛魔”全仙门都有参与，所以关于东方枫的话题一直沸沸扬扬，经久不息。

圣女给天煞孤星指引了一条悔改重生之道，可魔鬼忘恩负义，是以圣女大义灭亲，毫不妥协。大家赞颂圣女美好品德的同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指责圣女对魔鬼过于仁慈。

可圣女毕竟身份崇高。

她是前任掌门的遗孤，加上蝶影千杀和迷津岛的两样功勋在身，这些争议很快被压了下来。

最高兴的就是神婆仙。

神婆仙天天哼着小曲，在槐书小市上大肆发行《诛魔》，逢人便说，“快哉快哉！我们圣女心怀仁爱不说，关键时刻有大是大非之大局观。手刃亲徒，手刃得好！刃得痛快！”

这日，神婆仙爬上朝天阙。

一进来就见到凌青临窗而立。神婆仙吓了一跳，“圣女？圣女……圣女你怎么起来了？！老婆子莫不是看到你的魂在飘吧，你别想不开啊！”

凌青衣袖一扫关窗户，翻白眼：“你才想不开呢。”

神婆仙紧紧扒住她：“那你为什么站在窗边？”

“看看雪。”凌青绕过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药茶，吹了吹，“我就算真想不开，我也不会从这里跳！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尸骨无存绝对不行，你一向知道我这个人最好头面。”

“你这个头面是该好，三界第一美人，就你的画册卖的最好。”神婆仙松口气道，“这三年来，老婆子知道你被闷在朝天阙都快闷坏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刚刚在想那个小鬼了？”

凌青喝口茶道：“想他？捅完人了说想他，听着是不是有点假。”

神婆仙直勾勾：“圣女，你杯子都没水了，空气好喝吗？”

凌青：“……”

“那你还不快给我添杯茶，这药茶难喝死了！谁泡的。”凌青指点一番，“就在那个柜子上，红豆麻薯加上牛奶，三分糖。”

“……这又不是老婆子弄的配方，明明是你那天下第一好的师兄……”

神婆仙认命伺候她，掂脚尖拿下比脸还大的罐子，“那为什么从那日仙魔台下来，都这么久了。老婆子见你天天就跟丢了魂似得，分明是那小鬼死了，你的状态可是比你自己掉下去还糟糕！”转过来说道，“他要是活了转来，圣女你又要怎么办？”

“跳魔渊烬海还能活？”

“他是魔，别人没有希望，魔难道还没希望吗？诛魔阵法他必死无疑，可是跳魔渊烬海好歹还有一丝希望。”

“……”

凌青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遇上了东方枫，就好像遇到了这辈子最难处理，最难理清的事情，“那就再杀。”

神婆仙吭哧吭哧抱着奶茶过来，“那小鬼下手可真狠啊，老婆子刚刚去离思宫看了，青衣道具还昏迷不醒呢……估计就算醒来，也和你姐姐一样，终身不能修炼。”

凌青原身的姐姐凌安玥就是被魔气侵蚀，一生都不能有大境界。

凌青手不由控制抖了几下，浑身犹如针刺般疼得呼吸不过来。

神婆仙紧张道，“要不要喊掌门过来为你疗伤？我这就去。”

神婆仙跑到门口，却被凌青叫住。

凌青扶起杯子，轻松道：“没事，我已经好全了，只不过偶尔有一点后遗症。你现在要去离思宫？我这还准备了很多灵药，你顺便再带过去给青衣道君。”

“圣女，你是不知道。”神婆仙道，“这些年送的令不瞻可是从从前的狗不理，摇身一变成如今的宝贝疙瘩，人人都已经开始悼念他了。”

“……悼念，他是还活着吧？”

“活着啊，不过那阵仗跟死了似的，一群人在他床塌上摆满了鲜花，哭着诉说青衣道君省钱是个好人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很感谢怎么样怎么样，都争强着要照顾他。”神婆仙道，“就差点立碑颂德了，也不知道青衣道君醒来后知道这些是什么感想。”

“奇怪啊。”

“是啊，老婆子都好几次确认他们是不是拜错人了。“

凌青暗道：“青衣道君以前去吃饭都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坐着，大庭广众被数落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衬。露出一个笑脸都能换到无数鄙夷和厌恶。如今昏迷不醒却到处都是颂歌，他们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还是只想用怀念他，堆砌自己的道德身份，获得一种认同感。”

“……”神婆仙，“圣女，你又在发呆了。”

凌青感慨一下：“只是突然觉得我们的朝天阙，所谓的巫族。不过就是一个崇高的符号。他们只要根据完美的想象，就可以任意填补我们。”

神婆仙听得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青衣道君只是个例，圣女你真的不要想那么多。就……比如你那个小鬼死了之后，他死了可谓是人人喊打，名声比过街老鼠还不如。昨天他的竹屋倒了之后，今天一大堆人都在喝彩。”

凌青道：“倒了也很正常吧。都三年过去了，不到一天人都会变，何况历经三年风雪的死物呢。”

顿了顿，凌青忍不住问：“怎么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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