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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晓的到来,让舞厅的气氛陡然凝滞。场内所有人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收敛,也顾不上为尹晓对“主神”轻蔑的称呼而怒。江桓和雷岭更是惊恐到窒息,江桓目光慌乱地四下扫视,在暗中寻找退路。
岳乾坤仍是那副波澜不惊地样子:“你总不能指望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还对那些低级的游戏感兴趣。”他话锋一转,“我还以为你修得了‘正果’,再不会过问阳间俗事了呢。”
尹晓淡淡道:“我从来也不是庙里供的佛爷,哪有那么心如止水。要不是某个蠢货烧错了地方,恐怕这会儿你的信徒,早就一个不剩了。”
说着,她瞥向台下的高皓然。
高皓然冲她露出带血的门牙,真诚一笑,随即有些尴尬地朝她挥了挥手,算作打招呼。武绍辉望着他,又看看台上突然出现的尹晓,心中冒出无数疑问。那几名警员更是瞪大了眼睛。孙家和则紧瘪着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泪水唰地淌了下来。傅筠亭再次看见她,一时竟觉得恍如隔世,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岳乾坤抢了先。
岳乾坤笑道:“看来你回去后,得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了。”
“用不着,他已经得到教训了。”
尹晓说着,从棋盒里拈起一枚白子。
岳乾坤挑了挑眉:“这种棋局,也就你敢接。看来是有必胜的把握?”
尹晓神色淡然:“事在人为。”
她细长的手指夹住棋子,将要落下的瞬间,却又悬停在了空中。
“有顾虑?”岳乾坤留意到她的停顿。
“那倒不是。”尹晓坐直身体,“我只是不大习惯畜生和人一样两条腿站着。”
她目光扫向台下的雷岭和江桓,眼神骤然一凛。所有人感觉一道寒意透骨而过。紧接着,雷岭及其两个儿子以及江桓同时出惨叫,齐刷刷跪倒在地,放声哀嚎。
他们的双脚和身体分了家,鲜血从脚踝断口处喷溅而出。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吓得连连后退,面色煞白。
peter愕然地看向尹晓,像是没见过除岳乾坤以外的人有这种架势。
下一秒,他腹部忽地一湿,黑血从白色衬衫下洇了出来。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倾斜,随即与下半身彻底断开。
彻骨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血肉,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在穿刺。
他爆出比雷岭他们更为尖锐的惨叫声,那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头皮麻,哪怕没有受伤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peter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照理说,他死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了痛觉,可为什么会这样。
他祈求岳乾坤救他,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舞厅的灯光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天花板上垂下数条由头拧成的黑绳,继而勾住那些黑衣人的脖颈,将他们尽数吊在半空。当中有人挣扎了几下,口中吐出白沫,双腿一蹬,没了动静。
现场陷入一阵骚动。那些人终于察觉到了来者的危险,纷纷想要逃离现场。然而,还没等摸到门口,舞厅内的音响爆出巨大的嗡鸣声,震得他们耳膜几乎穿孔。
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一股强大的重压感袭来,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氧气。众人软了腿,一个个或蹲、或跪、或瘫坐在地。
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带着满身寒气出现在大门口。
与此同时,尹晓的第一枚棋子,终于落在了棋盘上。
孙家和抹了一把渗进眼里的血水,待看清来人,惊喜道:“江哥!咳咳咳……”
孙家和他们没了束缚,相互扶持着站起来。场内的警员无不感受到剧烈的认知冲击。武绍辉更是三观被颠覆,此刻回想起来,觉得以前见过的死人复活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江桓再次看见江易,脸色瞬间煞白,嘴巴大张着却不出半点声音,整张脸扭曲得不成形状。他喉间挤出一连串“啊”声之后,裤裆一热,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蔓延开来。
然而江易走过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确认高皓然和孙家和的伤势,又与傅筠亭点头打过招呼,便径直来到尹晓身边。他瞥见她的手腕处没有被灼伤,这才放下心来。
赵明华抿了抿嘴,神情颇为紧张,不由得向台下退去。
岳乾坤望向他,仅剩的眼睛里泛起一阵波动,但很快便克制住了自己。他合掌大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尹晓宁啊!你根本就不是好人。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我没看走眼,他们也没看走眼!
什么活人死人,一齐杀了才是我们该做的!”
他笑完,目光又落在傅筠亭身上,接着对尹晓说:“我说你这次出现,怎么不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冲上去关心你的傅道长,原来还是移情别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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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谁不喜欢年轻的,有新鲜感的。傅筠亭这么一个‘妙人’,时间长了,也会看腻。”
江易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王八蛋作恶多端,鬼话连篇,偏生这句话有几分道理。
岳乾坤边说,边拿起自己的棋子,落在棋盘。他看上去并不急于围堵尹晓,只把棋子落在了与白棋较远的地方。
他重新靠回椅背,等待尹晓的回合,嘴上却也不闲着:“你就没想过,两个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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