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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留我都没差,反正我都挺自在。”秦锋笑着挥了挥手,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快去吧,别掉厕所里了,不然我车里就少个乘客了。”
席间的热闹持续到深夜,酒香氤氲,笑声不断。村委们兴致高涨,频频敬酒,彼此谈论着村里的丰收与新规划。秦锋见状,心中暗自感慨,这些人的努力与梦想支撑着这个小村庄一步步迈向希望的未来,而自己不过是其中的一环。气氛正酣,羊骨老汤香味四溢,新出锅的馒头冒着热气,众人谈笑风生,尽显人间惬意。
村委们见灌不了秦锋的酒,便转而灌起褚强,推杯换盏之间,没多久就将褚强放倒在桌。接着,他们各自起兴,热热闹闹地玩了起来。
曾小兰也少见村委如此尽情,虽然身体不太方便,但她还是陪着喝了两杯。她明白,这热闹的气氛是因秦锋而来,对她当初拦住秦锋车子的冲动愈发庆幸。借着这个机会,她走到秦锋身旁,几句寒暄之后开口问道:“一会儿就赶回市里吗?”
“嗯,市里工商局有个酒会,我得出席。”秦锋如实回应,又补充道,“你身体不方便,别多喝酒了,喝杯热茶暖暖胃吧。”
秦锋对女人生理情况有所了解,知道月事期间不能碰凉的东西。他端起杯子倒了热水递给她,茶水氤氲着白气,在她眼里仿佛是一杯白酒。
“谢谢你。”曾小兰接过水,心里涌起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个粗犷的男人竟有如此细腻体贴的一面。
“明后天我可能要回外地一趟。”秦锋看着窗外说道,“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离家有些日子了,得回去看看。家始终是最值得留恋的地方。桃花镇的生态园建设还等着我亲自参与,只有帮助村民提高生活水平,农村发展才有更长远的出路。”
“这么快就要走吗?”曾小兰眼里有几分不舍,“我们都不希望你离开呢。”
秦锋轻轻一笑,语气淡然:“其实挺方便的,我们桃木省城有直飞这里的航班,路上只需一两个小时,来往一点不麻烦。况且,我在这边还有个项目没完成,肯定还得过来一趟。”
“你是说灵林县的煤矿项目?”曾小兰问。
“不是,是别的项目。”秦锋回答,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说到煤矿,有些事我想请教你,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领着曾小兰来到窗边,掏出一支烟握在手中,却没有点燃,只是拿着闻了闻。
“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如果不知道,我也会帮你打听。”曾小兰语气认真起来,察觉到秦锋的严肃神情。
“西北煤场,你听说过吗?”秦锋问。
“听说过。”曾小兰点点头,“那是个垄断型的巨头组织吧?你也跟他们有联系吗?”
秦锋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又不做煤炭生意,隔行如隔山。他们个个都是大土豪,哪里看得上我这个种地的‘小农民’。”
“的确是这样。”曾小兰笑了笑,接着说道,“西北煤场的核心成员,每个都身家过亿,甚至几十亿。可真正掌握实权、话语权最大的人,反而不一定最有钱。听说,他们的权力不是靠钱,而是靠掌控的煤矿面积、储量,以及每年的产煤量。谁能一句话影响煤炭价格,谁的权力就最大。秦大哥,你觉得能有这种权力的人会是谁呢?”
“看来应该是国企能源集团的高层吧。”秦锋脱口而出,国家对能源行业一向实行垄断管理,能在其中掌权的人自然是实权在握的角色。
“嗯,没错,正是他们。身为国企高管,拿的是国家薪资和福利,按规矩不能贪多,若是伸手,就成了以权谋私。表面上他们的资产都是清清白白的,但实际上呢,他们的家属也许早已暗中参与了利益分割。”曾小兰一边玩弄着手中的茶杯,一边语气轻松地说道,“像报道提到的一个亿的小煤矿,或许只是象征性地花了十万几十万就卖给了特定人群,明摆着是有猫腻。而那些手段高明的,就更难发现了。对了,秦大哥,如果你也有意入局分一杯羹,我倒是能帮你牵牵线哦。”她掩嘴轻笑,似乎对自己的提议感到有趣。
“再说吧,我这边事情够多了,腾不出手来。”秦锋摆摆手,随口问道:“说起来,你家人有没有参与西北那边的煤矿生意?比如你姑姑?”
“以前是参与过,不过后来就退出了。”曾小兰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听说是因为她跟一个关键人物起了冲突。那人想占她便宜,结果被她狠狠甩了一巴掌。后来她干脆离开了那个圈子。这些事,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秦锋点点头,若有所思,“改天找机会,我得和你姑姑聊聊。对了,电话响了,该不会是催我去什么场合吧?”他说着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是丘娴打来的。
“那你接吧。”曾小兰微微一笑,起身稍稍避开,给他一些私人空间。
秦锋接起电话:“丘局,有事?”
“秦大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丘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轻快。
“没事,就和村里的几个负责人聊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撤了。你说吧。”
“没喝多吧?我可不想一会儿见到你醉得不省人事。”丘娴开着玩笑。
“我这边滴酒未沾。不过说到你的酒会,我可是出了十万赞助,总得多喝几杯把本赚回来吧。”秦锋也调侃道。
“行啊,一会儿让人多敬你几杯。”丘娴笑道,“不过今晚我得陪着我家那位,你自己找乐子吧。”
“哟,那我可要羡慕了。酒会的主角不在我身边,我岂不是要喝酒喝出醋意来?”秦锋打趣道。
“少来,你就会耍贫嘴。他是我男人,吃醋的也是他。”丘娴笑得爽朗。
“那我就听你的,让他多喝几杯。我还记得你昨天亲了我一下,今天是不是该回礼啊?”秦锋调皮地说道。
“你胆子真够大的!连电话里都敢乱说。”丘娴有些无奈,“不过我早防着你这一手了,一会儿让我的秘书招待你。”
“男秘书?那可没兴趣。”
“是女的,而且是我们局里最年轻最漂亮的,刚毕业分过来的,你可别乱来!”丘娴半是警告半是玩笑。
“比你还漂亮?难怪你留她在身边。”秦锋语带揶揄。
“官场讲究避嫌,我是女的,身边当然得配女秘书。好了,别磨蹭了,快把你那边的事结束,酒会上见。”
“好嘞,回见!”秦锋挂断电话,嘴角微微扬起。他心里盘算着,不仅要见见这位漂亮女秘书,还得瞧瞧丘娴的“好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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