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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山茶花味,像是另外的,他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从来没有在李毓灵身上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鼻腔内全是陌生的香味,但蒋方正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心跳得厉害,觉得新奇。
“李毓灵”喊停了马车,马车夫将马车停留在一条寂静的小巷内,然后远远地躲开了。
这个时间,更夫已经打过更,这条街上没有人来往。
蒋方正觉得从窗户外吹来的热风停了,他好受了些。
马车内一切让蒋方正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摇曳的烛光照亮马车内,将他的眼前染成一片橙黄,蒋方正感觉自己的身体与意识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他的视线一瞥,落到戴着白色皂纱的“李毓灵”身上,她的腰很细,盈盈一握,此刻正调整身姿,伸出手朝他的脸而来。
帘子被束缚到一遍,风不似方才强烈,却也有不属于车内香味的味道进来。
那是即将下雨前的属于泥土的味道。
风再一次灌进来的时候,吹灭了蜡烛。
蒋方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靠向了窗户,他的头隔在窗户的边缘,眼睛有些失焦。
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似蚂蚁在爬,让他又痒又麻,想抬手去抓,却跌入另一处柔软。
那位白色皂纱的主人,正用她的一只手抓着他的手。
她手上某几处有细小的薄茧,蒋方正失神地想:毓灵妹妹手上怎会有薄茧,难道她的生活过的并不恣意?又或许是因为什么操劳,伤了手。
他记得幼时李毓灵就因为勤练字手指间磨出薄茧,那时他也是如现在一般心疼,想靠拐李毓灵出去玩企图让她不练字。
想到这,蒋方正反手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将她的手腕握在手里,她的手腕很细,却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细。
蒋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李毓灵”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覆上他的手。
手背上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让蒋方正一愣,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手背处一路往上传递,将他的大脑冲撞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蒋方正突然坐起,将“李毓灵”压着马车内壁。
他这一举动丝毫没有让对方发出一声惊呼。
她好乖,乖到像是在赞许与鼓励蒋方正的行为。
蒋方正在此刻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若是梦,这一切又怎么如此真实,连他撞到窗户上的疼痛都那么真切?
可若是现实,毓灵妹妹又怎会如此举止狂放,在大街小巷旁,在马车内,一点都不抗拒,乖顺地有些匪夷所思。
可就是这样的乖顺,让蒋方正突然有了一种勇气。
李毓灵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做出如此放荡之事。
或许是梦吧。
就当是梦吧。
蒋方正做不到松开李毓灵的手腕。
在他面前的是他倾慕已久的姑娘,他痴念了十余年,如今与她呼吸缠绵,就算是泥沼与深渊,他也愿意去踏一踏。
只要身下之人愿意,他就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春夜里的新树抽出嫩芽,露水从新绿的叶片上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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