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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凌霄苑内。
慕脩尧踌躇良久,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抽出腰间的宝剑,眸底闪过一抹坚定,抬剑划破了掌心。等到鲜血滴入床边上那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机关应声而开。
“嘎拉拉……”
一阵锁链拉动的声音响起,床板往低下不断下陷。等到床板从中间打开,顿时露出了一条幽深的暗道。
缥缈黯沉的烛光下,下方深不见底。
他端着烛台缓缓消失在暗道里,很快,机关再次转动,一切恢复如初。
就连那流入凹槽的鲜血也消失无踪,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若是陆婉莹在这里,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懊悔得撞墙。
因为这个房间她曾经摸进来过,甚至已经寻到了机关所在的那张床。但最后却由于最关键的一件东西,慕脩尧的血,始终没能发现床下的机关。
自然,也就错过了完成任务的机会。
须臾,慕脩尧下到甬道的底部,走入了一个千回百转的迷宫。
站在迷宫的入口,他抬手将包扎伤口的白布扯开,把掌心往上扬了扬,一种古怪的声音“嗡嗡”响了起来。
不过眨眼之间,一只浑身泛着淡淡银芒的小虫飞了过来。
落在慕脩尧的掌心吸了一口鲜血,再次起飞时,便扇着翅膀到前方带路去了。
而慕脩尧始终跟在它的身后,左拐右拐,最终走出了迷宫。
从迷宫后面的甬道一路直行,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是一处恢弘雄伟的地宫。
地宫的入口处摆放着一座石塔,石塔里盛放着慕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让人见了头皮发麻。
慕脩尧沉静地站在石塔前,躬身作了一揖,口中似乎无声地念了一句什么。
片刻后,他走上前从其中小心翼翼地抬出了一块无字的牌位,用自己的血在上面画了一道符文。
“嗡!”
随着牌位震动,一道耀眼的银芒从中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阵法。在那千万银芒织成的阵法中,静静地流转着一块年代久远的令牌。
若是仔细察看便会发现,令牌上刻着“玄骑”二字。
当初,慕钦临行前,已经将玄骑铁令正式传给了慕脩尧。并且再三叮嘱他,若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此令。
因为玄骑卫一出,必将会在四国内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那时候的慕脩尧只想保护好妹妹,继续低调地生活,并不想成为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人。
所以在继承玄骑铁令的一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玄骑卫隐藏起来,并且封印了玄骑铁令。
这也是为什么陆婉莹寻找了这么久,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的一个原因。
但此一时彼一时。
经过秋猎那件事之后,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有时候一味地低调保守是没有用的。当麻烦找上门来,只有比对方更强大才能真正地保护好自己和妹妹。
对他来说,玄骑卫就是他此时最大的倚仗。
哪怕从今往后,他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将要面临无数的麻烦,他也绝不退缩。
思及此,他紧紧握住令牌,将自己的血染了上去。
玄骑铁令认出主人,使得地宫的大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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