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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
“咳咳,可能是他忙忘了,这样吧,你睡我屋,我睡外间的榻上就行了,这是军令,不可违背!”
还好当地刺史怕委屈了镇国世子,给她准备了个大屋子。
为了防止他俩互相谦让,推来推去最后天亮了也没决定出谁睡床,所以薛楠干脆以军令的名义让他不得不从,以免他跟自己客气。
“可……”红尘本来还想推拒,在接收到薛楠犀利的眼神后他立马改口道:“下属遵命!”
折腾半天总算是能睡觉了。
薛楠转身刚要走,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少年的衣衫半褪,瘦削的肩膀上伤痕累累。
薛楠瞬间脸色爆红,她知道红尘以为自己是男人,所以没有避讳,可她还是觉得脸热。
“将军?”
察觉到薛楠还没走,红尘抬头轻问。
薛楠挠了挠头,“那个…后背上的伤用不用我帮你上药?”话一出口她
就后悔了,再关心人家也不能不顾男女避讳啊。
红尘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心底有些纠结,可最后还是回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薛楠只好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给他撒药粉,看到红尘身上新旧叠加的疤痕,和他隐忍的表情,突然觉得他比她想象的坚强阳刚。
“好了,注意别沾水,容易感染。”薛楠终于给他涂好了药,她感觉比她给自己上药还费劲。
红尘穿好了衣服,“多谢将军,将军也早些休息吧。”
…………
薛楠并没有直接去软榻上休息,而是先去了水房,因为她打了一天仗,身上也有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只是身着玄衣看不出来。
简单的清洗一下,随便上了点药,薛楠也不在乎会否留疤,反正这对于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薛楠从水房洗漱完毕,刚走进房门就听到了一声声哀凄的呓语:“不……救我……求你…死……”
虽然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可薛楠还是感觉到了声音里包含的绝望和无助。
她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走到红尘床前掀开遮帘。
此时的红尘表情痛苦,大滴的苦泪从眼角落下。
瘦削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折磨,挣扎却又无力反抗。
“红尘?你怎么了?快醒醒,是不是梦魇着了?”
………………
在梦里,红尘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他的弟弟,惨白稚嫩的脸即将腐烂在肮脏的阴沟里。
弟弟的脸很白嫩,睫毛安静的睡在他的下眼睑上……
身上这样鲜红灼目的血色,终究也被阴沟里的黑水吞噬隐没。
那时的自己如同疯狗一般,嘶吼着弟弟的名字,想要奔向他。
可是后面各种张牙舞爪的脏手,抓着他的四肢,揪着他的衣领,想让他死在这痛苦之中。
再然后,他就只知道,弟弟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用软乎乎的小手给他擦泪了。
眼帘一片模糊,各种圆形的光点糊住他的眼睛,脸上有温热的水滴流过。
眼前的光圈越来越多,有几滴落到嘴里,比手指还咸,又苦又涩。
原来是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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