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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加速!”裴峋持剑与虚影互相抗衡。
剑鸣狐啸,斗争声音从身后传来。
铃兰猛运起灵力,加快御剑速度,向山顶疾驰而去。
然而,那妖狐似是料准了她的去路,几缕黑雾重新聚合,甩开了裴翊,再一次拉近与铃兰的距离,化为妖狐真身,七条赤红狐尾如火焰般挥舞,将林间照得如同白昼。
铃兰目光一扫,隐约瞧见前方竟是一处陡峭山崖,无路可退。
她稳住心神,将灵力灌注入掌心,手中凝出一枚光弧,趁着妖狐近身,骤然抛出!
妖狐身形一晃,尾巴一甩,光弧竟被轻易击碎。
“区区仙界小术,也敢丢人现眼!瞧不起谁?”妖狐冷嘲轻哧。
言罢,七尾忽地一振,妖气如潮,将铃兰牢牢压制。
裴峋此刻已追至妖狐身后,一声长啸,霜刃舞动,卷起漫天寒霜,直斩妖狐背脊。妖狐反手一爪,与霜刃交击,震得裴峋倒退数步。那妖狐虽受些许损伤,却依旧凶悍无比,七尾猛然横扫,直取铃兰!
牠已经看穿了,攻击铃兰,可以让裴峋失去冷静。
铃兰避无可避,眼看妖尾袭来,气势犹如泰山压顶。她心下大骇,只觉妖气如泰山,压顶而来,直逼周身,勉力挥剑抵挡。
胸口血气翻涌,铃兰连退数步,七条尾巴再一次高高举起,眼见要把铃兰打成肉泥。
山崖之下。
溯洄睁眼了,眼底金光闪烁。
他目睹了一切。
从铃兰上山的那一瞬间他便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大气之中,有一条发光的红绳缠住了他的小指,牠幻化成狐身,那绳还牢牢缠着牠的前肢。
月老的红绳。
太可笑了,牠可是大妖,怎么会受到仙界的影响,天道可别想插手牠的命运,牠不信天,也不信命。
可那条不请自来的红绳好似向他宣告,牠天命已至。
命定之人现身,令牠几乎失去控制,妖气笼罩整座山谷,这才放出了伏妖塔中的妖狐。
牠看到了那下等红狐追击铃兰,心中有着强烈波涛。
两种想法在脑海里翻涌。
一方是想着,“卑鄙天道!若她被那红狐所杀,看你红绳断不断?”
可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告诉牠,“救她!那等低贱红狐不配对她动手!”
两种想法互相抵触、矛盾至极。
可当铃兰面对生死关头,他的身子却帮他做出了选择,白色虚影直冲崖顶,在七条狐尾落下的那一瞬间包覆着已经闭眼就死的铃兰。
从裴峋的角度看去,就是看到铃兰没能躲过狐尾,直接被扫下山崖。
不过就铃兰的感受,她被包覆在一层柔软的软毛之中,往山崖落下。
耳畔风声呼啸,铃兰身形急坠,眼前景物化作漩涡般扭转,她望向裴峋的方向,只见他面露惊怒,大声喊道:“不!铃兰——!”
他放下战斗,来到了崖边,亲眼看见铃兰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
这个高度,又被七尾狐致命一击,即使是他自己,都没可能活下来,更何况是铃兰?
“该死的畜生!”裴峋怒火中烧,手中霜刃化为一团冰寒流光,直斩妖狐七尾,寒气所到之处,霜雪凝结,妖狐痛啸一声,身形倒退数丈。
裴峋不顾自身灵力耗损,长剑直指妖狐,眼中杀机涌动:“今日,你必葬身于此!”
***
铃兰不断坠落,天旋地转,裴峋惊骇呼喊声被风吞没,时远时近,终归消逝。
她跌落的深度远超预期,许是深渊无底,亦或被结界卷入。
最终,她重重落在凹凸不平石地上,即使有毛绒绒的触感作缓冲,剧痛依旧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臀部,刚要抱怨几句,却猛然止住声音。
她感知到,周围充满了让人心惊的妖气,沉重如巨石压顶,寒意刺骨。
抬眼望去,浓雾氤氲,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山崖下的水濂洞。洞口垂下一帘飞瀑,水珠晶莹如碎玉,间或有细微的流光掠过,如梦似幻。然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便是从这飞瀑背后汹涌而出,压得她四肢发麻,无法动弹。
忽然间,水幕如受无形之力牵引,从中裂开,一道耀眼的光柱泄落,光中渐渐浮现出一抹修长的身影。
他步履缓慢,犹如浮于云端,身周似有光雾环绕,步步皆生华光。
待他完全现身,铃兰惊愕得屏住呼吸。
此人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得令人屏息,却无半分柔弱。他的眉如远山低黛,细长且锋利,似刀裁剑刻,一点不羁的傲气隐于眉梢。
鼻梁高挺,线条冷峻,衬得唇形温润,却带着不易接近的疏离感。他双眸微微下垂,眼尾翘起一抹妖冶弧度,瞳色如琉璃透红,流光如水火交织,目光所至之处,皆染上一层无形的压迫感。
他肤色近乎透明,白得犹如冰雪映日,泛着淡淡的莹
光,连颊边微微弧度,都精致得挑不出丝毫瑕疵。
额间垂落几缕银白长发,如雪似霜,与那耳边轻动的狐耳交相辉映。发间不时透出星点流光,仿若繁星坠落人间,增添几分神秘。
铃兰的目光顺着他修长的身形下移,瞥见他身后赫然扬起九条银白狐尾,每一根尾巴皆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动时有风起,仿佛连时间与空间也随之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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