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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厂长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想办法想办法,办法都让我这个厂长想了,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来干什么!”
秘书吓了一跳,立马闭嘴。
秦厂长骂了一会儿,对其他几个私人钢铁厂咬牙切齿。
骂完别人,秦厂长才问秘书:“仓库那边通知他们了吗?尤其是苏文山,这个月干完就让他滚蛋,他那几个徒弟都不能留。”
秘书点点头,“昨天就通知了。”
说完,秘书小心翼翼问:“厂长,苏主任的女婿可是连长都亲自表彰过的人才,真要让苏主任下岗,他女婿那边怎么办?”
秦爱国哼了哼:“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原本我想着跟苏文山打好关系,好通过他和顾海搭上线。听说顾海那小子和王区长的关系不错,如果他能帮我在王区长面前说句好话,我也不至于被困在厂长这个位置上好几年!”
“可苏文山这个人半点没有眼色,我都提前把好处给他了,足足涨了他十块钱工资,他却处处给我装糊涂,拿了钱不办事,哼!”
“让他下岗都算便宜了他!”
秘书也觉得苏文山实在太憨了,哪怕他装装样子糊弄糊弄秦厂长,现在也不可能成了第一批下岗的倒霉蛋。
秘书对苏文山的评价,苏文山自然不会知道。
今天是苏文山被通知下岗的第二天,苏云叫他在家好好休息,但苏文山憋不住,还是来了钢铁厂。
秦厂长让他下个月别来了,那么这个月他还是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仓库里,苏文山带着铁牛清点完钢材,还没记录完,夏兴国就急急进来打抱不平:
“老苏,秦爱国让你下岗了?”
“你说你啊,平时老实就算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能不吭声呢?你是咱们钢铁厂的劳模,为这个厂子奉献了二十年的汗水,就算厂子要倒闭,那也是别人先下岗,凭什么拿你开刀?”
夏兴国说着,一把拉住苏文山:“老苏,走,跟我一起去找厂长,我就不信咱们厂子里没有天理了,谁走也轮不到你走!”
“老夏,算了。”苏文山按住夏兴国的手背,“厂长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去找他也没啥用,下岗就下岗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兴国恨铁不成钢:“这不是下岗的问题,这是他秦爱国乱弹琴的问题!就凭你的资历,他秦爱国在钢铁厂的时间还没你久呢!凭什么谁下岗由他说了算?”
这话连铁牛都觉得有道理。
苏文山:“我弟弟他女婿还是烈士呢,煤矿厂还不是一样让他下岗了。老夏,我不是不想去找厂长,我是看明白了,有些事就是注定好的,闹也没用,闹了可能还会影响到你。你现在还是采购科长,别为着我这点事,把你也给连累了。”
夏兴国见苏文山铁了心,只能泄气把手放开:“也是,你家苏云的方便面厂那么红火,就算你离开钢铁厂也有去处。真要去找秦爱国,咱们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离开钢铁厂对你来说还真是件好事!”
闻言,苏文山动了动嘴,却没有解释。
夏兴国走后,铁牛看着苏文山,欲言又止,“师父……”
苏文山愣愣瞅着他:“啥事?”
铁牛嘴巴动了动,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没啥,咱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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