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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百秋翻了个白眼,
“过年也不至于又跪又磕头,你说她图什么?”
任百秋头抬起,
“还能为什么,肯定为了给张兴治耳聋呗。”
昨天他去黄老师家去晚了,交待完三嫂的事情回来时,半路正好看到王寡妇往他学校走去,真被三嫂猜正了,王寡妇就是去问黄老师的。
今天王寡妇找来就是最好的印证!
三嫂治不治张兴他是没任何意见的,通过这段时间的思想改正,他知道自己当初做得有多过份,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王寡妇当初也说了,这事两清了,他对张兴也就没有所谓的恨。
所以三嫂治不治张兴,三嫂说的算,他是不会插嘴做出影响三嫂决定的事情。
天渐渐黑了下来,任百夏躺在床上,想到白天王寡妇那流泪的脸,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忍了两个小时后,任百夏看了旁边媳妇一眼,对方已经还睁着眼睛,他没有说话,坐了起来,穿上棉衣,穿上棉鞋,打开屋门,轻步出了院子。
徐大妮从始至终都看着,从始至终也没拦着。
梅谷雨睡在任百里怀中,直到神识中任家大门被打开,又被关了回去。
冷哼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去吧,去吧,老娘明天就坐等看戏。
次日,梅谷雨依旧带着任百里出去锻炼,一般都是先跑后练武,二人围着挂山村周围跑。
蔡小芳座落在村尾,离村道有些近,梅谷雨陪跑路过时,神识顺道扫了过去,看到蔡小芳的儿女在睡,自己却已起床。
灶已经烧了起来,锅里热着两个野菜窝头,可能是太饿了,手里拿着一块硬东西在啃,吞咽得十分艰难。
梅谷雨起了几分好奇心,神识加大,一看,人顿时愣在原地。
蔡小芳竟然啃的是树皮,神识再扫过屋里,地窑里还存了些红薯,数量不多,也就五十多个,这些还是她送给蔡小芳的,这么久了,竟然还留了这么多。
就算留了,这点食物一家三口,一个月都撑不下去,若没有村里的大锅饭,这些红薯应该早没了。
可大锅饭的粥很稀,不顶饱,蔡小芳和她一对儿女都瘦了很多,作为一个母亲得为两个孩子们考虑,肚子饿得难受了,宁肯自己啃树皮,也要把家里吃的留给孩子。
可以说,蔡小芳现在能活着,完全靠着村里的大锅饭活下来。
村里做大锅饭的决定是对的,虽然对某些人不公平,但最大限度让那些老弱妇幼,有了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神识扫过这一家人的身体,还行,还能挺挺。
她很想赞助一些,但他们母子三人还没走到绝境,救急不救穷,这个道理她在人类世界学到过,所以梅谷雨陪着任百里继续跑。
可跑着跑着肚子感觉有些不舒服,肚里还有两娃呢,于是停了下来,慢慢走。
任百里见媳妇没跟上,有些担心,
“怎么啦,不舒服吗?”
梅谷雨摇了摇头,“有些累,我走路,你边打拳边跑步。”
她可不敢让任百里知道她怀孕了,要不然这小子肯定不肯去当兵。
任百里不疑有他,边跑步边打拳。这动作还是她在抖抖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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