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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慢慢沉陷入音乐中央。
傅暮终笑着往后看了一眼费璃,“嘿你好,新朋友。”
“你好,我们是一个国家的,可以用中文交流。”费璃伸出手去,傅暮终说,“哦不,我现在开车,似乎没有多余的手可以和你握住。”
“那么,就短暂地击个掌吧。”小梨头很热情,身体前倾绕到前面来和傅暮终击掌,随后又坐回去,看我闭着眼睛休息,戳了戳我,“我们还有多久?”
“十分钟吧。”我看了眼路程,“你其实完全可以住我家,不必搬去学生宿舍。”
“不了,我还是想一个人生活。”小梨头眨眨眼,“让我好好享受一下目前新开始的人生吧,薄颜,我们在新西兰啊。”
隔壁道路上看来一辆小型皮卡车,一车人坐在后面,放着相当摇滚的音乐,几个人穿着皮夹克背心,留着长,朋克的造型,热情的个性,我们车辆擦肩那一瞬,他们冲我们挥手,嘴里还唱着歌,各自沉醉。
小梨头也跟着他们开过去后飘来的音乐尾声来了一段,“哦,是stay’aive!我喜欢。”
我看她如今无拘无束的样子,才知她本性纯真美好。
离开了那个让她伤痛的人,哪怕有些无能为力的爱意仍然存在,却依旧可以鼓起勇气——stayaive,继续自我地活着。
我们到家了就开始着手准备今日的晚餐,小梨头和傅暮终负责出去采购,我在家里先把之前的食材洗干净,晚上八点,美味佳肴被我一一端上餐桌。
小梨头啧啧感慨,说我的厨艺一点都没倒退,我只是笑笑,离了萧里的日子里,我把一个人过成了生活,哪怕一个人漫长地等待,一个人漫长地散步。深夜没有人送我回家,白天也没人喊我起床。
我和小梨头就这么沉默无声地吃完了饭,然后傅暮终送她回家,我一个人窝在家里,漫无目的地放散了目光,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视野里慢慢晕染散去。
这样的时光,倒是生存,还是另外一种死亡?
我不知道,容羡,没有你的世界,我真的一点都不幸福。
直到后来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傅暮终回来,过去开门那一刻,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外,初秋季节夜风微寒,传来呼啸的风霜。
我所有的飞散的思绪在这一刻统统回到了我的身体里,如同灵魂出游,又被一根弦狠狠往回拽,拽回我这副破碎不堪的肉体。
萧里站在门外,抽着烟,指尖的烟散出烟雾,朦胧了他那张惊心动魄的脸。
我怔怔望着萧里,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似乎这段日子什么都没有改变。当他用那双深沉到如同深渊的眸子望着我那一刻,我所有的防御四分五裂。
此时此刻,另外一串脚步声响起,傅暮终抓着钥匙回家,一边换鞋子,一边跟个主人似的一屁股挤开怼在门口的萧里,这人大概是把自己当大爷惯了,猛地才想起来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又往回一看,嘿,还挺帅哈。
傅暮终刚想说大帅哥要不留个微信号,萧里就已经冷冷抬眸,问我,“同居?”
我没说话,站在那里,大抵是不想同萧里说什么,何况他这样上门逼问的姿态太过突然,我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准备,就这样沉默下来。
我在想萧里是如何找到我的,后来想想这个问题又太过容易,萧里要找我,何其容易?
他好歹还善心大,多给我留了几个月的时间潇洒。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萧里了,没想到倒是他主动找上了门。
这回轮到傅暮终愣住了,看看我看看萧里,嘴巴张了好一会,过一阵子猛地抽了口凉气,他肯定认出萧里了。
因为有次我喝多了他帮忙来接我的时候,我就和他吧嗒吧嗒说了好多和萧里的故事。
傅暮终在性别上虽然跟我有差异,但是平时我俩还挺照顾的,这哥们儿有时候会笑称我为好姐妹,于是这个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充分体现了直男还不如基佬。
傅暮终上前顺手把我一搂,摆出那种嚣张的姿势,“我和她同居关你什么事?干嘛?你找她?”
我当时内心直接给傅暮终点了一排的赞,啊哥,这种局势下你都能迅扭转局面!
萧里那张脸直接僵在脸上,瞳仁都缩了缩,我看见他像是被气到了,咬牙切齿问我,故意忽略了傅暮终,“我再问你一遍,薄颜——”
傅暮终搂着我哐当一声——把门在萧里面前摔上了。
进了屋回头这死基佬问我,“你瞅我刚才帅吗?”
我啪啪鼓掌,“帅,你要是个直男,我就跟你一块。”
“诶别。”傅暮终跳得老远,“我怕呢,我要是个直男,刚才外面那个,估计能打死我。”
我说,“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事情了。”
“错了。”傅暮终说,“老子这辈子最杠的事情就是喝多了把我兄弟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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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指外面,“多少酒?你把萧里也啃了吧,掰弯他,我就解脱了。”
傅暮终用一种看sb的眼神看了我好久,冷哼一声上楼去了,我坐在客厅里呆,想着刚才门被摔上前,我透过门缝看见的,萧里那一抹眼神。
危险,幽深,如同幽幽鬼火。
我有点不敢直视家里这扇门,我害怕一打开就看见萧里还等在那里,一双眼睛吞没我所有情绪。
再后来我去洗澡,手机震动起来。
我一直没换号码,也不是说舍不得和白城断掉联系,是我觉得没必要,我真的要走了,换号码又干嘛呢,多此一举。哪怕老朋友再来找我,也不会再回去。
歇斯底里的,永远都是想被挽留的。
洗完澡我接通电话,开口就是萧里的嗓音,“跟我回去。”
我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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