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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才瞧见李田绣,惨白一张脸朝她笑了笑:“绣绣,你也在此处吃饭啊。”
王秀才今年年纪不小,30好大几了,能在乱世活下来全因为他的父母护着他。
如今所有人都要修这公共设施,王秀才自然也是逃不掉。
他爹娘心疼啊,哭着说自己的儿子是秀才,怎么能做这种体力活,说是自己多做多少都可以,只求别让他儿子去。
县吏和大新的兵哪里会听这两个人的话,直接的冷漠地说不做就滚出去。
那老两口这才不敢说话,只是拿一种自己的儿子即将上刀山下火海的表情看着王秀才。
仿佛王秀才不是要去做体力活,而是要去下十八层地狱。
王秀才一听自己要去做体力活,爹娘求情也不管用,便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哭着说自己是识字的,还是个秀才,做体力活肯定是不太行的,能不能给他个做文书的工作。
对此当然是不可能的,王秀才识的是大骊的字,和大新的简体字有什么关系,在现阶段他和文盲没有区别。
王秀才没能逃脱做体力活的命运,日日累的一张脸惨白,手脚发抖,回去的时候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李田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都感觉到他抖出风了,吹的她怪冷的。
王秀才平时除了看书,便是无所事事,在巷子里吹嘘自己读过书,是个秀才,不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自己的衣裳都不洗,因此力气不是一般的小。
甚至不如李田绣这个小女娃。
此刻,王秀才的手抖的如筛糠一般,李田绣看着都提他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手抖的拿不住红薯掉地上。
但很显然,李田绣的担心是多余的,王秀才虽然抖,但是很却能很精准的一边抖一边将红薯送到嘴里。
吃完了饭便是所谓的午休时间,李田绣一般不回家,就坐在这里闭眼休息。
王秀才似乎也是如此打算,休息了好一会,他的脸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午休时间结束,又到了需要干活的时候。
王秀才的面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他艰难地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扶着墙站了好几秒。
这时正好有几个娘子路过,她们笑道:“王秀才,怎得站都站不稳了。”
王秀才与她们是一起做事的,因为他的力气实在是小,就和之前吃不饱饭的娘子差不了多少,便分到了一起。
有时候那些娘子们尚未做得面色惨白随时一副要去了的样子,他倒是日日如此。
王秀才摆了摆手,一边涨红了脸,“我没有,我就是靠着墙站一下。”
娘子们笑嘻嘻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回头说:“下午的活可重了,你可要省些力气。”
王秀才见状,扶着墙的手臂明显晃了一下。
李田绣知道王秀才的并不讨街坊邻居的喜欢,毕竟他平日里总是端着读书人的架子,自以为高高再上,说话一点也不好听。
王秀才心如死灰的干活去了。
夜里,干完了活,全家人聚在一起数今日发的工钱。
李承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这服徭役给钱,还管饭,工钱还是现结。
不光如此,以前还有开元通宝的,拿去换这娘娘钱也是可以的的。
李田绣家里没几个铜板,抱着试试的心态拿去换了,结果没想到还真换到了。
这件事刷新了李承这样底层百姓的三观。
原来县吏是可以这么和蔼的,士兵是可以不凶神恶煞的。
王燕燕将娘娘钱锁起来,语气带了点向往,“我今日听说了,说是后续通平县的孩子也要去读书,大新的孩子都要读书,咱们也要认字。”
李承嘴巴长得很大:“咱们也要认字?你没听错的,咱们?不是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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