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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修宴听不懂。
他准备把这个给张淳看看,可当他刚站起来,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充斥着崩溃的大喊。
“死老太婆你又发什么疯啊!”
不仅他吓了一跳,沉浸式讨论接下来行动的张淳和楚离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好端端的对面发什么疯。
好在对方这句话是通用语,张淳很快捕捉到这句话的关键,迅速扭头往身后看,然后看到巫婆婆还来老老实实被捆着,倒是脸上笑得皱纹都快挤出花来。
而明显刚刚和老婆婆接触一段时间的少年手里正拿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次真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干!”
楚修宴非常无辜地开始描述刚刚的举动。
张淳表示无奈,指着那杯液体说:“这是什么?”
楚修宴也茫然:“不知道哎。”
“是剧毒。”走来的雇佣兵灰哥解释道,满脸凝重地看着那杯小小的红色液体,“死亡之水,高浓度的液体血晶能量,赶紧找一块远点的地方倒了吧,不然很快附近的污染度会上涨,还会引来一些异兽。”
似乎猜出灰哥意思的巫婆婆气得骂骂咧咧,但除了灰哥外,依旧没人能听懂。
而灰哥也很习惯,非常熟练地用土语反骂回去。
楚离接近少年,感知一下浓度,微微蹙眉,伸手道:“给我吧,我去远些的地方倒了。”
“好哦。”楚修宴把杯子递给楚离,看着他端着杯,防止液体飞溅,稳稳当当地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看起来是连楚离哥都觉得危险的浓度啊……】
他感叹着,趁着无人发觉,赶紧把手指头沾着的一点液体吸收了。
系统语气波澜不惊:【恭喜,污染值上涨5%。】
楚修宴诧异:【你咋不意外我能吸收这种浓度的血晶能量?】
系统点烟:【在你第一天吸收血晶变成异人后,接下来不管发什么我都不会意外了。】
楚修宴:【我就说你是三无假冒产品嘛,你还不信。】
系统:【是个锤子。】
与此同时。
雇佣兵灰哥加入了张淳与楚离的讨论,虽然目前楚离还没回来,但看他那架势,是打算坐在火堆边不走了。
楚修宴听了两句,发现自己插不上话,只好摇头叹气地回了帐篷准备继续睡觉。
进入睡梦前的一刻,耳边隐隐约约还回荡着帐篷外微弱的对话声。
试探,试探,全是试探。
“……居然来自废墟都市,那可真是遥远,但就你们三人是不是行动有些不便?”
“其实还好,毕竟轻装上阵,更容易行动……”
楚修宴把这些当成催眠曲,很快陷入沉睡,结果隐约中听到了有人在骂他。
他翻了个身,在梦里骂了回去。
……
“草!出幻觉了?”
险险逃出巨人与虫群追杀的明极还飞在高空,手里拿着显示此地无信号的追踪器,因为追丢了目标正满口抱怨,然而突然耳边响起轻微的驼铃声,紧接着就是熟悉的骂声——那属于某个欺骗他信任的小鬼的声音。
然而风告诉他方圆百里并没有对方的身影。
明极看了看周围漆黑的环境,以及下方猩红的沙地,被夜风一吹,猛得打了个寒颤,冲着一个方向就狂奔。
连地上的求救声都当成幻觉假装没听见,迅速飞过。
猩红沙地地表。
一支浑身狼狈的队伍正挤在一块石头上,他们看着头顶迅速飞过的红发男人,绝望地叹气。
“看样子真得死在这了……”
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压了压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勉强打起几分精神,看向旁边的男人,“老大,这下该怎么办?要是我们没法活着回去,反抗军就彻底沦为那家伙的刀了啊!”
被他称作老大的男人抱紧了怀里的长刀,时常挂着戏谑的脸上沉默而疲倦,深蓝色的眼睛倒映着这片猩红沙地,仿佛连眼里都染上几分猩红。
“他为什么会是……”
他吞回后面的话,看起来挣扎又痛苦。
旁边的男人翻了个白眼:“你这幅表情就像是被欺骗了感情一样扭捏,老大,活着回去,给那混蛋重重两拳先痛快一把才是要紧的吧?”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重重叹气,显然没听进去。
胡渣男人要抓狂了。
旁边的伙伴低声笑了几下,在如今几乎面临绝境的情况下,老大少有的多愁善感让他们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死地啊,被骗来这块死地无法离开的他们,最终结果只有死亡。
他们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猩红沙地,又看向远方连接着天与地的庞大血树,不禁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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