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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儿护坝外,就是村里通往菜地与河套的土路。
北面是家属院相邻的庄头营村,以南则是本镇同名的大石庙村,一路之隔,泾渭分明。
只是,大石庙村的土地面积更大,也更为肥沃。
傍晚时分,正是放水浇地的时候,每块儿菜地都有人照料,遇到熟人,纷纷打声招呼。
路过一片西红柿地,无视小水渠旁抽烟聊天的两个中年人,径直进入菜地挑选起来。
后世的西红柿,个大圆润,粉红色的表皮比苹果还要光滑,买回去不用放冰箱,一个星期都不带腐烂的。
不过,一般人可不敢生吃。
八十年代,这边人管西红柿叫洋柿子,品相和产量,完全无法与后世相提并论,但这却是王亚东的最爱。
挑了一个红彤彤开裂的摘下来,在自己的跨栏背心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酸甜沙口,汁水四溢。
哎妈呀~嘎嘎好吃啊!
刘克华翻了个白眼儿:“专挑裂纹(wèn)的,你小子倒是会吃。”
身旁的杨志田哈哈大笑:“你家地里的洋柿子,老三一年少说造几十斤,啥样的好吃,他比你清楚。”
狼吞虎咽吃完,王亚东嘿嘿一笑:“我专挑磕碜的,反正也不好卖,烂在地里不白瞎了吗?”
王亚东跟这俩人太熟悉了,尤其是他们俩的儿子,跟自己臭味相投,从十三四岁那会儿就在一起瞎混,一直混到现在,
刘克华的儿子刘长明跟他同岁,外号“疯子”,大石庙镇第一狠人,还是因为名声不好,跟自己一样,都是光棍。
杨志田的儿子杨利民,比他们俩大两岁,是三人中长得最精神的,头几年,杨志田开始养猪,赚了不少钱,总算是给利民订了婚,下月十二号结婚。
今天下午,王亚东和疯子,就是被利民拉去当劳力糊墙纸,收拾新房。
“放屁,我家洋柿子,啥样的都能卖出去,就算卖不出去,老子不会自己吃啊?”
正嘟囔着,却见王亚东又出手了,而且一下摘了六七个,刘克华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我草,你还连吃带拿呀!”
“咋了,还心疼了?”
楚大丫做的茄子炖豆角,把王亚东齁的够呛,河边窝棚又没水,不得多摘几个留着解渴吗?
“废话,往外开货还一毛六一斤呢。”
“切~”
“吃你几个洋柿子,算是瞧得起你,还提钱?老子去城里下馆子.......”
“滚特么犊子!”
眼见刘克华捡起一块儿土坷垃,王亚东哈哈大笑,抱着洋柿子就跑。
刘克华倒也没追,丢掉土坷垃洗了把手,对杨志田说道:“这仨瘪犊子,随便挑出一个,都能把人气半死,凑到一起,老子直接升天。”
“哈哈哈,你就知足吧,老三都说了,摘你家洋柿子是给你面子,别人家的,他还不要呢。”
“草~老子稀罕不......”
装好洋柿子,又跑利民家菜地摘了几根顶花带刺儿的黄瓜,这才心满意足。
目的地,是武烈河与滦河的交汇处,王亚东的主钓点是滦河,河床有两百多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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