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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宁泽骞从桌上拿起昨天的《人民日报》,剪下了援疆板块的宣传宣语“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然后他将这一截报纸贴到墙上,拿起笔在一旁的空白处画了一条横线。
写满三个“正”字,刚好半个月。
倒计时十五天,他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女人了。
洗漱完后,宁泽骞躺在床上有些失眠。
他和穆清麦同住一间房,只用一块帘子隔开了两张单人床。
两年前搬进家属院,受过新思想的宁泽骞觉得自己和穆清麦已经打算结婚,睡一起是应该的。
可穆清麦却说:“我们是军人,哪有没结婚就睡一张床的道理。”
她亲自安装了帘子,还和宁泽骞约法三章。
先是革命同志,再是结婚伴侣。
不管发生什么矛盾,都不能感情用事。
宁泽骞都听进了心底,一一遵守。
这些年,他事事以她为中心。
穆清麦的胃不好,他一日三餐为她蒸煮营养餐,风里雨里送到训练场。
穆清麦不喜欢睡觉关窗,不管多冷他都会将房间的窗户都会打开一条缝。
穆清麦不喜欢回家一片黑,他每天晚上都会打开客厅的灯,为晚归的她留一盏灯。
可这一世,他再也不会为这个女人做任何改变了。
思及种种,再想到现在的自己已经决心要离开,还睡在一个房间,让他辗转反侧。
感受到他的动静,穆清麦拉开二人之间的布帘:“睡不着?”
宁泽骞低声应道:“嗯。”
“来我这边睡。”
穆清麦的话,让宁泽骞怔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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