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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咱不回去了吗?”
“二月都快完了,回去没几天又要去永宁,还不如先去那边等他们。”
“哥,那群人都是干啥的呀?咋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北方要打仗,会死很多人。”
“为啥要打仗?他们不怕死吗?”
“……不知道……”
……
我叫刘安同,是个乾州的小民。眼前这个小不点是我弟,叫刘木,我捡的。为啥不认他做儿子?
呵,连媳妇都没讨,干啥认个儿子来?
今天是二月二十七,啧,运气不好,生日这天连个睡觉的好地方都没有,路上还碰见抓人的官兵,要不是给他们看宗门令牌,恐怕早就被抓到军营去了。
娘的!一想到那嘴脸就来气,这官兵怎么都到荒郊野岭抓人来了?真想他们踩到蛇再被咬上一口,看他们还敢不敢到处抓人。
咕咕
好饿……真他娘倒霉!盘缠本来就不多,还摊上两个不好惹的穷鬼,还要养个小祖宗!哎哟,真的,我真傻,荒山野岭又没人看见,我当初为啥要捡这死孩子?自己在宗门都没混明白,还要带个累赘!
娘的!想到宗门我就来气。老秃驴心眼真小,不就打破个瓶子吗?又没封印什么妖怪,至于把我赶下山吗?罚我关禁闭也成啊。还有那帮狗东西,平日口口声声说做一辈子兄弟,就没一个帮我站出来说话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个月来好歹也是跟天仙干过架了,看我这次回去怎么收拾你们这帮伪君子。
正待刘安同胡思乱想时,草里突然伸出一条惨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腿。
“鬼呀!”
刘安同被吓得魂飞魄散,小木子更是跑到树后躲着。
“莫怕,我是人,只是看不见而已。”
温和的人声让刘安同淡定了点,那蒙着双眼的人借着他的腿缓缓起身。刘安同瞧他满面尘土衣衫褴褛的样儿,心想这货该是个流浪已久的苦命人。
那人虽然瞎了,但还能熟练地作揖道:“在下叶寻,多谢兄台相助。”
“我的天呐,你一个瞎子不带根拐杖,就敢在这荒郊野岭晃?”
“无碍,在下耳灵,可听音辨位。”
“啊?那踩空了怎么办?”
叶寻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实不相瞒,在下乃修行之人,御空术法还是略懂一点的。方才只是被野草绊了一脚。”
刘安同知道对方是在和他客套,御空术属于高阶法术,有资格修炼此法的人的实力在宗门中已是出类拔萃,哪有略懂之说?
“叶兄,你是哪里人?又是哪个宗门的?”
“在下是凉州人,以前是灼阳宗的修士。”
刘安同惊呼道:“凉州人?!凉州北还是凉州南?”
“北”
单单一字,就已把刘安同惊撼得无言以对。不只是因为看他虽然瞎了还能不远万里来到乾州,还因为凉州北部乃人妖两族必争之地,自古以来易手无数。
此地与戍边十郡不同,十郡仅有三百余年历史,且常住人口多为军队。而凉州北多是逐水草而居的牧民,他们的血可能早在千年前就妖族被污染了。
“如我所料,你在害怕。”
刘安同连忙摆手道:“没没没,别误会,我就随口一问而已。再说你是被灼阳宗认可过的,没什么问题。”
叶寻叹气自语道:“凉州有南北之分,天下何尝不是?我辈任重道远啊。”
见他远去的背影,刘安同心有愧疚,于是拉着小木子追了上去。
“兄弟,刚才就当我放了个屁。这几天下过雨,路上难免泥泞湿滑,我来搀着您走。诶,您想去哪呀?”
叶寻道:“我要去永宁,路途遥远,兄台还是放手吧。”
“哎呀这不正好嘛,我也是要去永宁的。换做平常,您还得跟人问路不是?”
“好,劳烦兄台了……敢问兄台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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