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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话说当年何药师（第3页）

也就是修士大多习惯就简，找一座山挖个洞暂时也就将就了。

刘醒非他们条件好些，寻了这座宅院，暂时生活。

堂中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浓淡不均的水墨画。

刘醒非坐在上的木椅上，指尖摩挲着何大乾递来的那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模糊的药草纹路，触手微凉。

此物是寻找何药师的凭证。

不然，纵是找到了人，何药师又管你是谁呢？

刘醒非抬眼扫过堂下众人，沉声道：“今日召诸位来，是有件事想与大家商议。”

堂下坐着的，皆是与他相交莫逆的伙伴——性情倔傲有如霜雪的龙贵芝，磊落大方十分坦荡的莫小米，一脸英挺中年模样的大周先生，清瘦儒雅的小匡先生，还有一身锐意刀气的锦小天，李小乙等众人。

几人闻言，皆是微微颔，凝神细听。

“此事与何家有关。”

刘醒非顿了顿，将何大乾讲述的祖上秘辛，从何药师的惊才绝艳，到自囚无踪，再到老何家一脉的江河日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他将玉佩放在桌案上，目光灼灼：“何药师纵横一世，乃不世出的奇才，断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这样的人物，若是找到，请出来，可以为们的底蕴之一，我想着，诸位行走江湖多年，见闻广博，或许有人曾听过这个名字，或是知晓些许与之相关的传闻。”

话音落下，堂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龙贵芝率先开口，她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不好意思，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听过的奇人异士不算少，什么能呼风唤雨的道士，能点石成金的术士，都曾有耳闻。可这‘何药师’，却是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过。老何家的气运衰成那样，怕是这位祖上的名头，早就被岁月磨没了。”

莫小米跟着点头，她抱着胳膊，歪着头思索片刻：“我也没听过。我经历的事也多，但好几百年间我也是处于封印之中的，现在知道的也就是这一百年的事，所知也不多，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会不会……是何大乾老爷子记错了？或者，这何药师根本就是个杜撰出来的人物？”

“不会。”

刘醒非摇了摇头。

“何老爷子说起此事时，眼神里的骄傲与怅惘，做不得假。那玉佩也是古物，绝非寻常物件。”

大周先生捻着胡须，沉吟道：“老夫活了几百年，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与诸多宗门耆老相交。可死后一切都变了，翻遍记忆，也寻不到‘何药师’的半点踪迹。这个世界广袤无垠，奇人异士多如牛毛，有些人生前惊才绝艳，死后却因种种缘由，声名湮没于历史长河，也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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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匡先生附和道：“周先生所言极是。尤其是那些隐世高人，素来不喜张扬，行事低调，若非有惊天动地之举，怕是很难被世人铭记。何药师既然选择自囚，想来也是个不喜纷扰之人，其名不传于世，也在情理之中。”

锦小天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对不起，我年纪小，见识浅，听过的都是些江湖上的新鲜事，什么某某大侠斩了山贼，某某门派夺了武林大会魁，这老掉牙的人物，我更是闻所未闻了。”

一圈问下来，众人皆是摇头，竟无一人知晓何药师的来历。

刘醒非心中微微沉了沉，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也黯淡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坐在角落里的李小乙，忽然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是在追忆什么。

李小乙此人，素来沉默寡言，当年在大罗王朝做过无忧客，后来又阴差阳错成了阎魔君天子的私刑神，见惯了生死，也接触过许多寻常人难以触及的秘辛。

他这般模样，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小乙，你可是有什么头绪？”

刘醒非目光一亮，连忙问道。

众人也纷纷看向李小乙，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李小乙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那个，你方才说的‘何药师’，我……或许曾在一处见过这个名字。”

“哦？”

刘醒非身子微微前倾。

“快说来听听。”

“当年我在大罗王朝做无忧客时，身份特殊，曾有机会接触到无忧客内部的秘档。”

李小乙缓缓道来。

“无忧客分三六九等，寻常无忧客接触的，不过是些江湖悬赏、情报传递的任务，可那些顶级的无忧客，身份资料皆是绝密，寻常人根本无权查阅。我当时曾经翻查虎精一案，正值在受宠之时，得到了很多特权机会，又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才得以在翻阅秘档时，无意间瞥见了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记忆的准确性，又道：“秘档上记载的，确实是‘何药师’三个字，不过后面标注了一句——‘对外行化名’。至于他的真实身份，秘档上语焉不详，只说此人乃无忧客中的顶级大佬，神通广大，无人知晓其具体行踪，也无人见过其真正面目。若非我这记性异于常人，怕是也早把这个名字忘到九霄云外了。”

刘醒非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你可记得，他的化名是什么？”

李小乙看了刘醒非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化名，你应该也记得。老刘，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二人联手，诛杀那盘踞在江水之中的水猿妖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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