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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殿入口处,只剩下金龙的咆哮、法宝的破碎声,以及青衣女子与黑衣白裙女子,那充满悔恨与不甘的悲鸣而刘醒非,依旧稳步前行。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跳梁小丑,而是石室中,那株即将陷入虚弱的极品药王——黄金郁金香王。
黑风谷的雾气被血腥气染成了浑浊的赤金色,断裂的藤蔓像死去的巨蟒横亘在焦黑的土地上,晶莹的汁液混着精灵的残骸,在青石上蜿蜒成蜿蜒的溪流。
刘醒非手提黄金大枪,枪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面,竟将坚硬的岩石灼出细小的坑洞。
他身前,最后一名手持叶脉长剑的守护精灵轰然跪倒,翠绿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化作一捧飘散的荧光,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这些失败者身上,宛若寒星的眼眸,始终紧锁着谷心药殿内的那株摇曳的黄金郁金香。
那药王周身萦绕的金芒已不如方才炽烈,花瓣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灰败,方才它以花叶为刃、根茎为矛,还有自身的腐朽芳雾,将三名试图靠近的青叶法师手下绞杀于瞬息之间的凶戾,此刻尽数敛入了低垂的花苞。
刘醒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早已看穿这株灵智未开的药王的破绽——纵有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力,却无半分谋略,每次全力出手后,必会陷入半个时辰的虚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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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些守护精灵会前赴后继地扑上来,明知是以卵击石,也要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
它们以为能撑到药王恢复,却不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徒劳。
刘醒非缓缓抬起黄金大枪,枪身流转的金光与谷心的郁金香交相辉映,他余光扫过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青衣女子与黑衣白裙女子,前者胸口插着半截断枝,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后者则被藤蔓缠住了四肢,雪白的裙摆早已被血污浸透,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聒噪。”
刘醒非低语一声,枪尖对准了青衣女子的眉心,只需再进半寸,便能了结这最后的阻碍。
可就在此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先是几株半人高的灵菇从土中钻出,伞盖下的小脸满是慌张,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肚兜、浑身胖乎乎的人参娃娃滚了出来,身后跟着梳着双丫髻的灵芝女娃,她手中还牵着一匹通体莹白、由草芝凝结而成的玉马。
更远处,无数火柴棍般纤细的小草精灵挥舞着叶片,一群顶着尖刺的杂草怪也晃着脑袋聚拢过来,它们的气息微弱,甚至连最低阶的修士都能轻易碾杀,此刻却像一道脆弱的屏障,挡在了青衣女子与黑衣白裙女子身前。
青衣女子猛地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撑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决绝:“外来人!我柳曼青愿以性命相抵,求你放过它们!”
她话音未落,便要朝着黄金大枪撞去,却被身旁的黑衣白裙女子死死拉住。
“柳姐姐!”
黑衣女子声音嘶哑。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灵芝女娃突然挣脱了草芝玉马的牵引,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刘醒非脚边,伸出白嫩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裤腿。
她还未开神智,只能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手不断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灵芝妹妹!”
人参娃娃急得直跺脚,它滚到刘醒非另一侧,胖乎乎的手指着自己的肚皮,瓮声瓮气地喊道。
“她的血肉不丰,不好吃!你吃我!我胖,有营养!吃了我,放了柳姐姐和燕姐姐!”
小草精灵们挥舞着叶片,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附和人参娃娃的话。
杂草怪们则晃着尖刺,虽然瑟瑟抖,却依旧坚定地挡在前方。
灵菇童子们撑起伞盖,将青衣女子与黑衣女子护在身后,哪怕伞盖早已被之前的战斗震出裂痕。
刘醒非垂眸看着抱住自己裤腿的灵芝女娃,她的小手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泪水滴落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人参娃娃还在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肚皮,小脸上满是急切,仿佛生怕刘醒非看不上自己。
那些小草精灵和杂草怪,明明连站都站不稳,却没有一个后退半步。
黄金大枪上的金光微微颤动,刘醒非的手指紧了紧枪杆,眸中的冷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冲淡了些许。
他征战多年,见惯了背叛与杀戮,却从未见过这般场景——一群毫无战力的小精怪,为了保护两个濒临死亡的守护精灵,甘愿献出自己的性命。
谷心药殿的黄金郁金香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金芒愈黯淡,虚弱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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