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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阔急忙合上书本,还把书背到身后,支支吾吾:“没……没谁,姑母的。”
“瞎说,哪里是长公主的,明明是个小姑娘,我都看见了,朝阳你连撒谎都不会。”李暮霭小声笑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李阔仍背着手,一个劲地摇头。
李暮霭只是笑着,没再说话,她弟嘴上不认,可脸都红了,有没有她心里有数,
李阔岔开话道:“姐,君上要立你做皇后的话,给你个什么身份呢,你公主的身份嫁过人,已经不能用了。”
“什么身份都行,哪怕不立我做皇后也行,我还怕自己配不上那个位子。”李暮霭单手托腮,“我近来跟你一样勤奋,看惠定皇后写的《内训》,我读书习字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功过。”
惠定皇后是他们大邺高祖皇帝的妻郑氏,闻名天下的一代贤后,她写的《内训》教后妃如何修身、积善、谨言、慎行、侍君、事父母、慈幼、御下……为诸国所认可,是后妃们进宫前都要学的东西。
她虽是来北凌办差事的,但为了把戏做全,大邺给的陪嫁里也塞了这套书,她前些日子翻了出来,认认真真看了多日。
时候不早了,李暮霭起身离开,她弟竟还把书背在后面,身子随她的脚步转动,横竖不让她瞧。
李暮霭噙着笑,一本正经问:“是北凌的姑娘么?”
李阔解释道:“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朋友而已,我知道我得回大邺去,留个念想,当初你不也把姑母和楚大人的小像带来了北凌吗?”
李暮霭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五日后,胤安北郊。
十来匹快马在草原上飞驰而过,进了旁边的林子里,马蹄声如雷动,惊起了林子里的一群飞禽。
倏尔,骑马在前的人安箭张弓,三箭齐,以穿云之势正中天上飞鸟。
侍卫们随即捡回猎物,下马呈上,“君上。”
夏侯沉勒了缰绳,见天上还有只苍鹰,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李暮霭待在他身边,瞧了瞧侍卫拿回来的猎物,他箭无虚,有一箭还穿了两只飞禽。
夏侯沉垂下手提着弓,转眼看向李暮霭,“想试试吗?”
李暮霭摇头,“我不会。”
“我教你。”
夏侯沉边说边下看马,李暮霭也跟着下来。
他将弓箭给她,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手放上羽箭,直指天上的一只飞鸟。
从她这儿看过去,那飞鸟不过拳头大,还扑腾着翅膀往前飞,箭矢也随着它动。
李暮心下不免紧张,甚至怕她的呼吸会打扰这支箭,敛声屏气。
夏侯沉在她耳畔言道,“手要稳,心要静,别慌。”
夏侯沉捉着李暮霭的手缓缓拉弓,瞬时放箭,飞箭逆疾风而上,一下子就让那鸟从天际坠落。
李暮霭欣然一笑,“我自己试试。”
夏侯沉把弓箭给了她,站到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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