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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
“婼婼,你在说什么胡话?”
沐青婼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如今,我终于知道了,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利用我报复我的父亲,报复沐家,利用我引出蓝砚,再报复楚天阔,报复他的儿女,对不对?”
楚云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沐青婼,语气冰冷:
“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你现在已然怀有孤的骨肉,念在往日情分上,孤不会再动沐家!你既是孤的太子妃,便守好你的本分!”
“往日情分?”
沐青婼挺直了脊背,满脸悲愤:
“咱们之间,有情分可言吗?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一丝真情实意,全是算计和利用。怕是你睡着仇人之女的时候,心中燃起的,是报复的快感吧!”
沐青婼越说越恨,身子抖得厉害:
“我沐青婼从来就没想过,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欺骗得体无完肤!倒不如,你不给我灵虚草,让那赤血寒毒折磨死我,来得痛快一些!”
楚云珩看着沐青婼那疯狂的模样,不想再和她言语上多做纠缠,越过她,视线落在蓝砚的身上,眸间射出两道愤懑之火:
“咱们之间的事,回太子府再说!你且让开,孤要将刺死父皇的贼子蓝砚拿下!”
沐青婼的眸子,迅瞟了一眼龙榻上楚天阔的尸身,知道蓝砚被扣上了刺王杀驾的罪名,楚云珩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荆都,她一咬牙,伸出双臂将蓝砚护在身后:
“楚云珩,你口口声声说蓝砚是贼子,真相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不过是想借此机会除掉他,好让你的阴谋得逞!有我在,你休想伤他!”
楚云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怒火燃烧的更旺:
“他对你而言,就这般重要?”
“是!他死,我便死!”沐青婼俏脸一仰,视死如归!
楚云珩的身子微微颤抖,头上那顶镶嵌着东珠宝石的冕旒,突突乱颤,足见他的愤怒也已经到了极限:
“沐青婼!你不要逼孤!”
“楚云珩,你若执意如此,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沐青婼从头上,一把拔下了金簪,紧紧握在手中,锋利的簪尖,就那般明晃晃地抵在小腹之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该死的,又来!”
楚云珩见她再一次以命相挟,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却又无处泄,脸上的肌肉,因极力克制而微微抽搐。
人们的视线,在这一对犹如璧人的男女身上,来回游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整个乾元宫内的气氛压抑得很,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殿外一阵骚动,急促的脚步声与铠甲相互碰撞出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人一脚踢开,那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微微晃动。
人们纷纷转头望去,不禁大吃一惊,瑞王楚云璃从外面跨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一袭绛色锦袍,面色阴冷,浑身散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的身后,跟着数百名金甲武士,将楚云珩的几十名侍卫团团包围。
楚云璃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在楚云珩、蓝砚、沐青婼三人之间扫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龙榻之上楚天阔僵硬的尸体上,剑眉一挑:
“好啊!你们几个合谋,杀了父皇?”
“不会说人话,就闭嘴罢!”沐青婼像是看见一团脏东西,嫌恶地白了他一眼。
蓝砚再见楚云璃,心境也和当初有所不同,他上前一步,来到楚云璃的近前,略有些急切:
“楚云璃,楚云珩才是真正的废太子遗孤楚南浔,我才是你三皇兄啊!十六年前,他将我推下紫金山百丈崖,顶着我的名义,潜伏在天楚,他所谋划的一切,都是想要颠覆父皇的江山,杀尽咱们这一脉,为他的满门报仇!今日,便是他设下计谋,害死父皇!”
楚云璃眸光越来越冷,脸色也愈难看,他看了眼蓝砚,复又看了一眼楚云珩,阴恻恻地笑了:
“楚云珩是楚南浔,我信!你说你才是天楚真正的三皇子,本王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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