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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骗子（第1页）

“大人行事大胆，若真是这样也说得通。”徐褶掰着手指，慢慢数起来：“那大人防我有些时日了，真是辛苦大人还一而再再而三陪我演下去。”

“不算。”翟灵鹤认罚一杯，起身碰了他的杯。“我是谨防过，怀疑过你。往事种种打眼而过，我现你不像我疑虑那样。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脱身后盛情邀请你结为同盟。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你却拒绝了我。”

徐褶不假思索道：“拒绝你是我最正确的做法，我苦心经营多年，手里只有一张底牌。我们不一样，倘若输了，我没法承受这一切。而你，大不了拂衣去。不是吗？灵鹤大人。”

“那你还说我们是同类？”翟灵鹤愠怒，连着声音带着点嘶哑。撇开徐家这层联系，他是真想要徐褶成为他的帮手。

“我不敢赌了。人都是这样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最为勇敢。可我见过这一方天昏地暗，我连第一条门槛都难以跨过。没有你，恐怕在下又是哪个无名的落榜者。”徐褶失意地望向他，眸子里坚定得可怕。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我有没有起杀心。”这一句甚至不是疑问，还是一种肯定。翟灵鹤终将是吐露压抑胸腔里的一口闷气，作为最后的收尾。

“没有。”

骗子，翟灵鹤忽然难看地笑了笑。“好，你说没有。我信，我相信你。”

从那离开，翟灵鹤心情变得复杂。既然是坦诚相待，两人又各怀鬼胎。徐褶告诉他，他与徐家从来都没有瓜葛。从前是，今后也是。言外之意不就是，让翟灵鹤不要因为他姓徐，就对他有所防备。

“徐褶也一样欢喜，能有灵鹤这一位挚友。”

季宁听着快绕晕了，感情两人没有支开他就是因为说了，他也不懂啊。

离家几步远，翟灵鹤喊住了他，“阿宁，不要相信徐褶说的每一句。”

“啊，好。”季宁只是惊讶，很快应承下来。翟灵鹤做的很多事都有原因，至少他认为会是对的。

“我与他相交，彼此带了百十个心眼子。叶大哥说得对，他是个危险的人。”

季宁问：“你还是担心他？”

“他说他目的达成，不会干涉我做的事。”翟灵鹤几步走向前，与季宁齐步：“我不担心，我担心你被耍了。”

其实翟灵鹤早就想好对策了，今日不过是两人又在耍弄彼此。徐褶何时这么客客气气过，演给谁看呢。打第一次拒绝合作开始，他再也没有考虑将徐褶纳入计划之中。

要是，徐褶是变数。自然不用翟灵鹤出手，有人会提前帮他解决的。

是吧，覃鱼？翟灵鹤飞快往身后瞟了眼，精准捕捉一抹黑色。今日他不生气了，随他吧。不早就知道覃鱼这人难缠。

“这样说来，徐大人是茯苓的叔伯？”

“嗯。”

季宁见他点头，心里不免收紧了些，“那茯苓不会……”

“不会，放心。”翟灵鹤踮起脚，弹了弹他脑门：“即便他有这心思，我也不会让他抢走的。何况，他巴不得撇清与徐家的关系。”

“也是啊。”瞬间雨转晴，季宁挥了挥拳：“茯苓如今认人了，可便宜不了他。”

两人相伴回房，季宁困了也要替翟灵鹤打水洗漱。

翟灵鹤也习惯了他的照料，等的过程中不小心睡着了。季宁端水回来，只看到翟灵鹤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不是熟悉的人还以为他在闭目养神，实际人已经睡死了。

季宁蹑手蹑脚拧干帕子，往人脸上抹了抹。正要替他宽衣，低眉看到手心缠的纱布松松散散。

对，怎么忘记换药了。季宁抽身取药来，洗手解开伤口处……季宁揉了揉眼睛，他是没看错吧。哪有什么伤口，半合的手掌连纹路都清清楚楚。顿时抽了口气，谨慎地将纱布缠了回去。他不知道翟灵鹤这样做的目的，只好假装自己不知道。明明浑身血迹走出来的，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季宁没动他，抱了一张小毯子给盖好。吹熄灯盏，悄悄把门带上。

徐褶昨儿问他，今日还进宫吗？逃过第一日，第二日就不一定了。翟灵鹤笑而不语，表明了让他自个儿去打探消息。

睁开眼想起的第一件事，如何找个理由告假。季宁捧着漆盒进来，见人醒了开始喋喋不休：“先换衣。知道你昨天喝多了，我起早煮了碗小米粥。去去肚子里的酒气，别让人知道你去花天酒地了。”

“阿宁……”翟灵鹤止住声音，他确实嗓子干得紧。掀开身上的薄毯，撑着扶手站起来。

季宁想要过来帮衬他，却被他伸手打断。顺手指方向看去，那红珊瑚树断了一截。

“奇怪，这屋子里是我打扫。我不记得弄坏了，难道……”季宁过去捡起残肢，比了比截口。似乎还能粘回去，估摸着请个工匠弄一弄。

“你说米糊糊能不能粘好？”季宁扭头寻人，翟灵鹤早已走到他身旁。从他手里拿走，随即绕着红珊瑚走了一圈。

按道理这东西应该很结实才是，指尖稍微用力便弹出粉末。翟灵鹤扇了扇，一松手丢在盆栽里。

“诶，弄坏了还怎么粘回去。”季宁快捡了回来，好好放在桌上。

屏风后翟灵鹤挂上了换下来的衣裳，窸窸窣窣一阵束着腰带出来，“断了就断了，大人我现在涨俸禄了，干个年就能换个新的。”

“还年，有没有……”季宁愣住，翟灵鹤扶着桌径直跪倒。

“诶，你怎么了？”季宁焦急过去，揽住人摇了摇。

翟灵鹤翕张着唇，艰难地吐息。手指扣得死紧，胸口那一处皱成一团。瞧着模样，难受极了。

“来人啊，快去找大夫。”季宁朝外大喊，怀里的人昏死过去。

这一睡，过了好几个日夜。屋内檀香不断，纱帐挡住了里外风光。翟灵鹤悠悠转醒，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想了会，才找回昏倒前的记忆。又是毫无征兆地……他这副身子是出问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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